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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別的地方,還可以得到少許文獻的旁證。楊仁山的《等不等觀雜錄》卷八中有《代餘同伯答日本末底書》二通,第一通附有來書,案末底梵語,義曰慧,後太炎先生學佛學的別號,其致宋平子書亦曾署是名,故此書即是先生的手筆,其文雲:
&ldo;頃有印度婆羅門師,欲至中土傳吠檀多哲學,其人多蘇蕤奢婆弱,以中土未傳吠檀多派,而摩柯衍那之書,彼土亦半被回教摧殘,故懇懇以交輸知識為念。某等詳婆羅門正宗之教,本為大乘先聲,中間或相攻伐;近則佛教與婆羅門教漸已合為一家,得此扶掖,聖教當為一振;又令大乘經論得返彼方,誠萬世之幸也。先生有意護持,望以善來之音相接,並為灑掃精廬,作東道主,幸甚幸甚。末底近已請得一梵文師,名密屍邏。印度人非人人皆知梵文,在此者三十餘人,獨密屍邏一人知之;以其近留日本,且以大義相許,故每月只索四十銀圓;若由印度聘請來此者,則歲須二三千金矣。末底初約十人往習,頃究不果,月支薪四十圓,非一人所能任,貴處年少沙門甚眾,亦必有白衣喜學者,如能告仁山居士設法資遣數人到此學習,相與支援此局,則幸甚。&rdo;此書未署年月;但看來似學梵文時所寫,計時當在己酉的夏天。太炎先生以樸學大師兼治佛法,又以依自不依他為標準,故推重法華與禪宗,而淨土真言二宗獨所不取,此即與普通訊徒大異,宜其與楊仁山言格格不相入。且先生不但承認佛教出於婆羅門正宗(楊仁山答夏穗卿書,便竭力否認此事),又欲翻讀吠檀多奧義書,中年以後發心學習梵文語,不辭以外道梵志為師;此種博大精進的精神,實為凡人所不能及,足以為後世學者之模範者也。[17]
這是很真實的體味。&ldo;五四&rdo;那代人的師徒間的友誼,由此可見一斑,後人思之,其感受,當不小吧?中國歷史上,這樣的師徒,是很少見的。
注 釋
[1] 《魯迅全集》第六卷,558頁,人民文學出版社1981年版。
[2] 轉引自彭定安主編《魯迅:在中日文化交流的坐標上》,32頁,春風文藝出版社1994年版。
[3] 《魯迅全集》第六卷,315頁,人民文學出版社1981年版。
[4] 許壽裳:《亡友魯迅印象記&iddot;剪辮》,3頁,人民文學出版社1977年版。
[5] 許壽裳:《亡友魯迅印象記&iddot;〈浙江潮〉撰文》,14頁,人民文學出版社1977年版。
[6] 《魯迅全集》第七卷,4頁,人民文學出版社1981年版。
[7] [8] 《魯迅全集》第二卷,306頁,人民文學出版社1981年版。
[9] 《魯迅全集》第一卷,417頁,人民文學出版社1981年版。
[10] 《知堂回想錄》,179頁,香港三育圖書文具公司1971年版。
[11] 《知堂回想錄》,190頁,香港三育圖書文具公司1971年版。
[12] 《知堂回想錄》,197頁,香港三育圖書文具公司1971年版。
[13] 《魯迅全集》第十卷,163頁,人民文學出版社1981年版。
[14] 錢理群:《周作人傳》,133-135頁,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1990年版。
[15] 《知堂回想錄》,216頁,香港三育圖書文具公司1971年版。
[16] 許壽裳:《亡友魯迅印象記&iddot;從章先生學》,25頁,人民文學出版社1977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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