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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
【第四章】
待到淨初幽幽間轉醒過來之時,整個石舫都是安靜得很,莫循和石謹言似乎也早已經不見了人影,想來剛剛在自己午睡之時已經出去辦事了,但是又是為了什麼呢?眼下石舫風平浪靜,並沒有任何值得莫循動身的地步,不用多想,那便只有莘月深陷大牢的事情了。
只需一夜之間,他便能想到法子,可皇家的大牢哪能是說離開就可以隨意離開的地方呢,若真要救人,那便估計只能一命抵一命,縱然莫循對莘月還有舊時交情在身,但也不至於用自己的性命去作為交換,那既然不會是最重要的,那必定會是對他人最有利,而對自身最為受損的條件了。
淨初沉沉的嘆了一口氣,不管莫循做怎麼的決定,她都會一直在他身後陪著他,翻身下床後,走到門框邊,只覺那風明明吹得輕緩,卻意外的身子骨一冷,抖擻了一下,莘月出事已有兩天,就算莫循出手相助,可衛無忌還是遙遙不得其訊息,也不知道紅姑那裡如今如何了,想著便起了去落玉坊探望的念頭,剛欲要踏出房門,又是一陣清風。
淨初微微蹙眉,明明是五月的天,正暖和著,可自己卻覺得身在寒冬之中,不禁風吹,又動身往房中走去,在身上多添了一件衣衫,方才出發。
皇宮內。
一身清雅藍衣的男子微跪在地上,恭敬有禮的對面前的一抹明黃叩拜著,可時間過了許久,那正坐在高高位置上的中年男子還是沒有發話,只是抬了抬眸子看了一眼莫循,則又覆眸低頭下去優哉遊哉的翻著書籍,而莫循亦是沒有多話,挺直的腰微垂著眸。
&ldo;莫循&rdo;
高位上的人用著一種不知何意的語氣叫喚了他一聲,似愛戴又似輕蔑,底下人依舊還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樣子,但還是隨著他的發話,從而低了頭,再次恭敬的稱呼他為,殿下。
&ldo;這些年朕一直想要見你,你卻避而不見,為何今日要來見朕,這個舅父了?&rdo;
明明是一句疑問句,可他卻說得沒有一點情緒,但在字裡行間都似乎在戒備甚至提醒著莫循一些不該忘記的事實,天家最容不下的就是情,最易亂人心的是權,為了那個位置,人人相互猜忌,互相殘害,莫循生性性子清淡,最不想落入這些紛爭之中,偏生為皇家人,他不害人,亦有人忌他,這也是他這麼多年從不輕易踏入皇宮一步的原因。
&ldo;殿下,您嚴重了。&rdo;
莫循以自身未愈的藉口給掩飾了過去,畢竟他究竟是為了何種的原因進不了皇宮都不重要,若是時常進皇宮,想必那時才真真是那高位上的那名男子所在意的吧。兩人之間一個是當朝天子,一個是石舫掌舵人,又是親戚關係,自然容易把話說開,莫循也很直接的向他道明瞭來意,趙徵在聽到他提起莘月二字時,鋒利的雙眸微眯了一下,隨後輕笑出聲。
&ldo;你來見朕,是為了衛無忌的女人&rdo;
莫循聽出他言語之中的意思,不免在心裡有些覺得可笑,但表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如果換做以前,或許這句話在現在聽來,只會覺得心如刀割,如今都化作了一縷青煙拂過心上般不輕不淡,無論是出於避免莘月再與皇家人多牽扯上一分關係,讓南朝皇帝覺得她有可用之處,還是出於心裡真正的那個她,那個清麗如水的女子,縱然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也不願讓她受上一分的委屈,便微微抬頭,開口訴說到自己與莘月之間的關係。
莫循表明自己與莘月兩人是患難之交,再加上如今莘月又是有孕在身,卻因為幫助一個關外的舞女被關進了大牢,心裡實在是不忍,所以懇請陛下能夠赦免莘月的罪,趙徵一邊聽著他說,一邊噙著笑往後的座椅上靠去,待莫循全部說完後,他緩緩開口,用一個內宮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