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頁(第1/2 頁)
他神色慵懶地靠在輪椅上,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了點書桌上鋪好的宣紙。
謝寧瞧了瞧他的位置,正好在牆壁和書桌之間,左側入口是幾層高的紫檀龍鳳紋立櫃,並著幾個青花白瓷瓶。
見她沒動,周顯恩叩了叩桌案:「怕我吃了你?」
「自然不是的。」她只是覺得有些不習慣而已,畢竟她一直覺得周顯恩是個高高在上的人物,沒想過和他挨太近。不過他都開口了,她也便挪動步子,從書架前穿了過去。
輪椅旁邊是一架玫瑰圈椅,謝寧見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就老老實實地坐了上去,兩個人之間就隔了圈椅的扶手。餘光一瞥,就能見著他垂在椅子上的袖袍和幾縷墨色的長髮。
「將軍想我寫什麼字?」她捏著狼毫筆,偏過頭瞧了瞧他,清亮的眸光裡就倒映著他模樣。
周顯恩慵懶地靠在輪椅上,抬了抬手指:「隨你,想寫什麼就寫什麼。」
見他沒什麼要求,她也便低下頭自己琢磨了。想好後才準備提筆落字。她的姿勢十分端正,素白的籠紗袖就鋪在書桌上,像從宣紙上延伸而出。
周顯恩挑眼瞧著她下筆的姿勢,目光落在她寫出的字上。隔得近了,她身上淡淡的山茶花味又若隱若現了。他挺喜歡這種香味的,不黏不膩,也不過分清淡,沒什麼出彩的,可就是剛剛好。
謝寧擱下了筆,揣回了手,偏過頭望著他:「將軍,寫好了。」
她是寫在周顯恩剛剛用的宣紙上的,上面是他龍飛鳳舞的一排詩詞,下面就是她纖細娟秀的小字。這樣強烈的對比,倒顯得下面的小字有些弱得可憐。
周顯恩掃了一眼她寫的字後,漫不經心地道:「還算看的過去。」他復又向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撩了撩眼皮,「就是寫得太規矩了,以後改掉。」
謝寧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將軍,可飛雲體就是如此的,若是寫得不規矩就不好看了。」
周顯恩直勾勾地瞧著她,不耐地開口:「我說了改就改,哪兒這麼多話?」
謝寧抿了抿唇,瞧著他一臉不容拒絕的神色,也便沒有繼續跟他理論了。只是覺得這大將軍最近好生奇怪,以前理都不理她,現在連她寫字都要管了。
周顯恩隨意取了一冊書,晃眼見著她低頭寫字的模樣,肩骨單薄,挽起的長髮若是散落,應當可以鋪滿整個脊背。她這樣的身板,他勾勾指頭都能將她拎起來。
還是有些清瘦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明天來我工地上班吧,我看你挺會抬槓的。
第16章 攔路
許是快近年關,陡然冷了許多。謝寧穿過梅園的拱門,手裡揣著湯婆子,披了一件百花褶長領斗篷,整張小臉都快隱在帽沿上的毛絨下了。雲裳在一旁撐著傘,細雪就落在繡著紅梅的傘面上。
穿過幾座假山、亭臺,就到了常老太君的般若閣。今早謝寧起身不久,丫鬟翠英就來了,說是新進府了些錦州的好料子,老太君讓各房的夫人、姑娘們去她那兒挑些自己喜歡的,裁幾件新衣裳,順道闔家女眷們也一起用個早膳。謝寧這才領了雲裳過來。
般若閣修得有些偏僻,像是從翠竹林裡劈開了一道口子,這兩層高的樓閣就嵌了進去。飛簷勾起一個流暢的弧度,屋頂左右立著一尊石刻的笑彌勒。
謝寧她們到的不早不晚,雲裳收了傘,規矩地立在一旁。看門的丫鬟撩開了門口的翡翠珠簾,謝寧移步進去後,便有婆子來替她寬下斗篷。屋裡地龍燒得正旺,將寒氣都阻隔在外。
她剛剛進門,座席上便有不少夫人、姑娘偏過頭瞧她,只是這回不善的目光明顯少了很多,或者說是她們刻意收斂了起來。她沒有多想,徑直去尋了個位置坐下。
她左邊坐的是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