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殺手(第1/2 頁)
“心識體”?這個不請自來的名詞正是阿尼卡提亞世界對一切存在者的稱謂,隨著無盡記憶的甦醒,阿杰自然而然用回了這個最真切恰當的名詞。
心識體在無盡現象界中看似漫無目的的流浪、相互碰撞,實則有一些冥冥中塑造出意識,卻不能為意識反觀的力量在決定著他們彼此的相遇和各自最終成像的命運。
只是未覺悟的心識體在這不自覺的命運中無從反抗更無從解脫。
直到在那個世界遇見了黑衣老者化身的殺手。
那是一個看似與科達比那西不同,內裡卻都以慾望為指歸的文明世界。
傳聞中他兇殘狡猾,殺人如麻,卻一直未被抓獲,更詭異的是,所有殺人現場都沒有反抗的痕跡,而且種種證據表明每一個受害者當時都是清醒的,也知道殺手就在面前…
他成了那個時代所有人的夢魘。
那時他倆一個是有夫之婦,一個是單親爸爸,趁著旅行間隙在林中幽會偷歡,兩顆都已被世俗禁錮在各自軌道中的心靈,出於莫名的刻骨愛戀和本能不顧一切投入孽緣,歡愛背後依然是讓塵世得以禁錮他們的妄認痴執。
雲雨過後,就在兩人穿衣時,一旁河中有一人架著竹筏順流而來,在他倆不遠處靠了岸。
昏暗星光下兩人以為那是此間村民便未多想,只是覺得羞於見人悄悄加緊收拾,想乘人不注意偷偷溜走。
記憶重現至此,阿杰仍能感覺到當時心慌的餘波。
但那人卻悄然向兩個偷情人走來,無聲無息出現在他們背後。
“若你們真心相愛,在世間又不能得償所願,我來成全你們可好?”
話音中帶著某種無法描述的穿透力,刺穿所有意念浮想直透人心,讓這對偷歡後怕被人撞破的情人不由平靜下來。
隨後寥寥數句對話,不速之客剝開了兩人歡愛背後通往煉獄的心軌——無關世俗成見與道德,而是心行的必然,那裡無歡無愛,只有無法自拔的永恆折磨,這“歡愛”最終成就的只能是奪人靈性的慾望和本能,而不可能成就、更不可能救贖兩顆落入塵境的靈魂。
被塵境困死的心靈除了在妄認痴執製造的希望假象中生生痛苦輪迴,沒有任何其他可能,製造的下一代也只是讓那苦難輪迴在新希望的假象下永遠繼續,人間一直以來不就如此嗎?
對話結束時,那個世界的藍色雙月已升上中天。
這對偷情者的心也暫時出離了世間樊籠,開始看到情人迷人肉體和性情背後某種更本質、更真實的所在,撥開這重誘人迷霧,不速之客引領他們的心靈升騰仍沒有停止,把那個早已固化在兩人心中並絕對統治著他們的世俗世界如雲層般穿透了。
雲層之上,一道他們從未見過的明光皎然照臨,瞬間消融了他們內心所有堅殼、罪孽、偽裝、愚妄以及塵世加諸其身的所有標籤和審判。
一見之下他們便明白了原來世上一切看似美妙誘人的可欲之物以及由此化生的種種希望、出路都是無間羅網,只有這光才是唯一和最終的拯救。
與這光唯一略微相稱的名字似乎只有“真理”,但這個詞早已被世俗格式化的含義根本無法企及那光的萬一,“無法企及”不是因為它在最高處,而是因為這光無所不在,它是一切永珍的本來面目,也正因此,被痴執愚妄扭曲的心識體身在其中卻永遠無法得見它的真容。
就這樣,不速之客帶著兩人從意義世界來到了真理世界的大門前。
“你們相信我嗎?”一邊說著,神秘人的手伸到背後去拿什麼東西。
“我相信。”兩個偷情人異口同聲。
話出口的同時,說話者只覺離真理之門似乎又近了一步,兩人心與心之間的距離也是,而這距離全不是過去再濃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