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第1/7 頁)
赤兔恍恍惚惚,根本不知道哪個才是現實。
似夢似幻,分不清真假。
他努力爬起來,只覺得四肢都在打顫,站不穩。
範瑾和霍起使勁在肚子上撐住了他,他才慢慢站穩。
他沒在馬廄,在搭起的簡陋營帳裡,北風吹不透營帳。
周圍有火盆,與外面的冷意隔絕,深秋的風夾雜著入骨的寒意,彷彿明天就會下雪。
這和他之前所在的不是一個季節,更不是一個世界,在那個世界裡,他的師父死了,死在了最溫暖的夏天。
他把自己所有的本事教給兒子之後,為師父殉情了。
師父不讓他殉情,讓他好好帶驕陽長大,可沒有了師父,他的自由也沒有了意義,所以他也死了。
沒師父他活不下去。
結果死後一睜眼,他又回到了這個世界,他才恍惚想起來,他在這邊差點死掉,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靈魂會回到小時候。
明明一切都和師父無關,但當他還是馬駒的時候,師父就出現了。
先是一匹紅馬,將他帶離北利的軍營,後面才變成了白馬銀槍。
師父出現的時候,正是母親死在戰場上不久之後,那時是他最無助最孤獨的時刻,他總想逃離董健邱,可始終鬥不過人類,每次都被抓回去挨鞭子。
那是他一輩子裡最痛苦的記憶,每每想起都會膽戰心驚的程度。
可師父來了……
恍惚了半天之後,之前發生的一切湧入腦海,他突然清醒過來,也梳理了自己的記憶。
原來那個美好的世界是夢啊,夢裡面天下太平了,他跟著霍起攻下了北利的首都,踩死了董健邱,解放了被北利暴政剝削的百姓。
而霍起也因為他的功勳,把他一家三口放生了,他們一起回到了草原,過上了無憂無慮的自由日子。
可是沒過兩年,師父就死了。
原來都是夢啊,而現在他不過是因為被董健邱抓回去,捱了幾天的打,而霍起帶著師父來救他,他因為高強度的運動,導致的昏厥?
師父還在對吧?
赤兔覺得心中奔湧出一種窒息的疼痛感,他嘶鳴一聲就要去找師父,但被霍起一把抓住了轡頭,霍起大手撫摸他的鬃毛:“烈焰,安靜點,你身上的傷口不宜暴躁,安靜下來。”
這讓他怎麼安靜下來,在夢裡夢到師父死了,可當他一睜眼發現都是夢的時候,他感覺心臟又疼又暖。
他掙脫了霍起的牽引,嘶鳴著朝馬廄的方向跑去,他要見到師父才可以。
師父一定還活著!
林逸剛和9484說完赤兔的事,發完怨氣,就聽到熟悉的嘶鳴聲,只見外面的草木上鋪著一層白霜,赤兔的蹄子踩過一株株還未枯黃的野草,朝著馬廄跑來了。
林逸氣的牙癢癢,就等他過來了!
只見赤兔跑到他的馬槽前,停下來,眼裡有可疑的溼痕。
但這並不能引起林逸的同情心,這孽畜讓他平白無故生了個崽子,事後還假裝什麼都不知道,赤兔一定知道驕陽是他的崽崽。
怪不得赤兔老跟他說:“師父,驕陽好像我啊,你不覺得嗎?()”
當時林逸只會翻白眼,可現在他明白了,這孽畜真就揣著明白裝糊塗,這麼會裝是吧?
【我讓你裝!】
赤兔剛在馬槽邊停下來,看到失而復得師父,心中疼痛湧出,喊了聲師父?()_[(()”,就得到了來自師父的關愛。
只見師父隔著馬槽,腦袋朝他湊來,他以為師父也很想他,要和他互動,相互蹭蹭,親密親密。
他毫無保留的湊上去準備和師父碰碰,結果剛靠近,就被師父一嘴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