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油紙傘(十九)(第1/3 頁)
看著王東驟變的臉色,丁壹抬手撥開擋在她面前的秦願,貓著腰慢慢走回了房間。
不僅是她腹部斜向上最長的傷口撕裂開,大腿和手臂上的兩道傷口全都裂開滲血。從小池塘走回來的這段路,血已經幹得差不多,大腿上跟布料粘連在一起的傷口撕扯時的酸爽別提多刺激。
昨天用於解毒的香灰還剩了許多,撒上止血,在秦願的幫助下,江弦青成功拿到了從被子上撕下來的布條,緊緊纏繞在她的傷口上。
力竭癱軟在床上的丁壹因為失血的緣故,眩暈感越來越重。
迷糊中,她聽見了嚴明咋呼的聲音和馮白秋拿著溼熱的毛巾幫她擦拭血漬時的低泣聲。
“沒關係的,”丁壹睜開眼,對上馮白秋通紅的眼睛,違心安慰道,“不怎麼疼。”
在嚴明的攙扶下,丁壹從床上坐起來靠在床頭,頭暈眼花地眯起眼睛組織著想說的話。
“你就別說話了,”嚴明皺著眉,把水遞給江弦青,看著她一點一點餵給丁壹,“姐,明天你就在客棧休息一天吧,你要有什麼想做的,我替你去做。”
“你要是不放心......大不了我跟秦願一起去。”
從進入到副本的第二天開始,導遊就不再強制任何人跟隨他,他只是公式化地說著一樣的話,在規定的時間出現在客棧門口說完特定的臺詞就開始出發,也不管有沒有人跟上來,到了公祠就消失,到時間就出現在公祠門口說完臺詞就開始往客棧走。
如今導遊的作用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人形鬧鐘,最大的作用就是提醒時間。
丁壹被他的話逗笑了,虛虛地抬了抬嘴角,剛想說話,卻被某人搶先打斷:“她該休息了。你們都走吧。”
丁壹想開口說自己還行,卻莫名地失去了意識。
等再睜開眼,只看見一片漆黑。雙眼和腦子依舊有種通了電的酥麻感,壓抑的黑暗讓她漸漸開始喘不上氣,掙扎著想起身,卻被身邊的人一手按了回去。
丁壹:!!!!!
如果心跳能被聽見,那丁壹現在的心跳一定震耳欲聾。
“別亂動。”他的聲音聽上去多了幾分倦怠和沙啞:“很難受?”
“還行。”丁壹拿起鬆垮搭在她肚子上的手臂,突然想起他也受傷了:“你的傷怎麼樣了。”
躺在她身側的人‘嗯’了一聲,語氣帶上了幾分戲謔:“你不說我都忘了。”
“想好怎麼找傘了嗎。”
丁壹重新閉上眼睛:“用火。”
秦願來了興趣:“嗯?”
“發生災難的時候,比如火災,人都會下意識保護對他們來說最最重要的東西。”
“父母會保護孩子,財奴會保護金錢,惜命的人會努力保命,”丁壹說,“我打算弄出火災的假象,看看鎮上的人會衝過來優先檢查保護哪裡。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看到他們直接把目標拿下來。”
“然後直接搶過來?”
“生搶風險太大,而且跑到小祠堂那段路可不近。那些東西的移動速度太快,就算是你估計也很難一路暢行無阻地跑到小祠堂吧。”
丁壹嘆了一口氣:“更別說我們現在還受傷了。”
“我打算藏在公祠,等那些來救火的人都離開後,再動手拿傘。”
秦願聽著,突然說:“有件事那三個人還沒告訴過你吧。”
“什麼?”
“每個副本最終多會有過關者,但並不是每個副本都會有通關者。”
丁壹問:“什麼意思。”
“每個副本都會有特定的最低過關人數,不管任務有沒有完成,只要人數降低到一個數額,活著的人就都算過關。離開副本後,同樣可以獲得相對應的星星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