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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屋後,掃了一眼,還不如他租住的公寓。他以前的標準那麼高,吃穿用絕不懈怠。
現在,怎麼能在這樣的環境裡獨自忍受?韓思農在屋裡一派悠然,並不介意,他倒比韓思農介意,可真是賤嗖嗖的同情心泛濫。
韓思農讓他隨便坐,這裡如此侷促,坐下,也是坐立難安。
厲永奎生出不忍,脫口而出:「你們事務所給的薪金真得很少嗎?」
韓思農聽到他這句,先是一愣,然後笑起來。
「怎麼?心疼我?」
「你臉皮可真厚,隨便問問而已。」厲永奎別過頭去。
「喝啤酒嗎?」韓思農問。
「都可以。」
韓思農給厲永奎拿來啤酒,自己喝的卻是礦泉水。厲永奎咕咚一口下去,才發現這形勢不對。
在喝酒這件事上,他栽過跟頭。喝到醉醺醺,然後稀里糊塗和韓思農上了床。
也不算完全不清醒,至少,他記得是自己先靠過去,朝韓思農索一個吻。那個吻的滋味太烈了,令他回想起來,依舊是既喜悅又難堪。
「因為你不想在這裡待了,才跟吳葳蕤分手嗎?」
厲永奎就是這點難纏,任何事都要找出因果。
韓思農坐在椅子上,將身體的一半朝向他,厲永奎坐在另一張餐椅上,右腳朝斜前方支出,碰到了韓思農的腳尖。
「你為什麼這麼感興趣?」韓思農一針見血。
厲永奎掩飾性地喝了一口酒,「我沒有。」
這麼多回合先發制人,可韓思農只需要一招,就能把他拆臺。
「我的去,我的留,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韓思農轉動了下身體,只留四分之一的側臉給厲永奎。他連他的正臉都不配看了。
「你錯了,我根本都不懂你。」厲永奎惶然一笑,「我呢,以前想不通,從小到大也沒哪裡不對勁,拼命讀書,就是為了離開。好了,我終於走出我那個小破地方了,結果你又來招我。
我要是當初知道現在會追在個男人屁股後面跑,我他媽寧可死也不會選擇去w大!
我承認,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是我沒忍住!
是我拒絕不了你!現在這樣,就是老天爺的懲罰。懲罰我沒有道德,沒有廉恥,跟他媽一個男人胡搞亂搞!」
說完,他看向韓思農,觀察他的反應。韓思農嘴角微微向上,像是在笑,其實沒有。好像對什麼都不在乎似的。他感到洩氣,站起來,準備道別離開。
韓思農叫住他。
「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什麼?」
「你應該有更好的未來。」
厲永奎忽然覺得無比懊惱,韓思農應該是明白了他的企圖,把他識破了。
從韓思農家裡出來,厲永奎走了六站路回家。要是港島再大點兒就好了,那樣他就可以走一晚上,走得氣喘吁吁渾身散架,再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去難受。
厲永奎最近在跟一個ipo私募?案子,他是法務組的,需要負責招股說明書的法律部分。
此外,還要對公司的董、監、高、做一下背景調查,以防有紕漏。律所之前接過一個案子,也是做ipo……
因為疏忽,沒有仔細核查一名董事早年註冊的公司。
此公司只註冊無經營內容,所以企業就無年審,直接進了市場監管黑名單。
但這名董事早就將這間公司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待把招股說明書往上送時,這名董事的徵信記錄就出現了問題,申請直接被退回。
案子忙了大半年,顆粒無收不說,還要被氣死。所以,厲永奎雖是第一次接關於ipo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