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第2/5 頁)
然後它就失去了生命力,成了一段普通的棉線,勉強替代了那根爛掉的肩帶。
沈曼怡盯著那根棉線,愣了好一會兒,然後仰起了頭。
她的脖子應該也扭折過,仰起來的時候幾乎是整個兒翻過去的。她咯咯笑著,可能是想故意嚇唬人,卻發現被嚇唬的那位無動於衷。
她看到了聞時瘦削好看的下巴,看到他纏著線剛收回去的手指。因為個子很高,她看不見臉。
於是沈曼怡的腦袋朝後翻折著掛了一會兒,又慢慢直回來。動作間,骨骼發出咔咔輕響,聽得人毛骨悚然。
她又換成轉頭的姿勢,朝身後看了一眼,看到了聞時沒什麼表情的臉,跟“溫和”這個詞毫無關係,但幫她提裙子的,又確確實實是這個人。
“你結打得沒有蔡媽媽好看。”沈曼怡忽然說。
“……”
聞時無話可說。他並沒有興趣跟什麼蔡媽媽比縫補,畢竟千百年來,他手裡的線只管操傀和絞殺,兇得很,沒幹過這種活。
他跟小孩沒話說,另一個人卻有——謝問迤迤然走過來,彎腰對沈曼怡說:“說給我聽聽,哪裡不如你蔡媽媽弄得好看?”
沈曼怡不高興地扁了扁嘴,指著爛了的肩帶說:“這裙子是鵝黃色的,這裡應該是個蝴蝶結,很大,蔡媽媽給我弄的。”
謝問點了點頭,直起身對聞時說:“還缺個蝴蝶結,你給她系一個。”
聞時眼也沒抬,沉聲蹦了一個字:“滾。”
沈曼怡悶悶地說:“不要他系,我的蝴蝶結只是掉了。”
謝問:“掉哪了?”
沈曼怡沉默了很久,說:“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但是沒人幫我,蔡媽媽、李先生他們全都不見了,沒人陪我玩,也沒人幫我找。我只能跟你們玩。”
謝問:“什麼時候掉的?”
沈曼怡低頭想了一會兒,又慢慢抬起頭。
她說:“把我折起來的時候。”
屋裡靜了一瞬。
又過了片刻,聞時忽然出聲問:“誰折的?”
沈曼怡漆黑的眼珠驟然轉向他,一動不動地盯著。
聞時又問了一遍:“誰折的?”
沈曼怡張了張口,那一瞬間,她圓圓的口型似乎要說“我”,但還沒出聲,他又把嘴抿緊了。良久後,她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聞時皺起眉來。
我?還是我弟弟?
他總覺得那份日記有點詭異,想在沈曼怡這裡再確認一下。但從她的口型來看,可能跟日記的指向是一致的。
原先以為這可能是沈曼怡的籠。但她這吞吞吐吐,說話都受限制的模樣,應該不是。
至少不完全是。
難道又是雙黃籠?可如果是雙黃,沈曼怡明顯不佔上風,哪能安安穩穩地站在這?
疑問歸疑問,既然沈曼怡先出來了,就得把她先解決。
“我想要我的蝴蝶結,我想要漂漂亮亮的。”沈曼怡認認真真重複了一遍,尖細的嗓音在整個房間裡迴盪,“為什麼蔡媽媽他們不來幫我,我找了好久了,他們為什麼不來。”
“別,他、他們不來我們來。”一看她周身黑氣越滾越厲害,說話的語調也越來越詭異,大東攥緊了自己的金翅大鵬,連忙說,“我們找,我們找。你別急。”
他匆匆忙忙就在屋裡轉起來,卻聽見老毛說了一句:“咱們剛剛一路過來,每個房間都翻過,可沒有什麼蝴蝶結。”
大東皺著臉指了指他,示意他千萬別亂說話:“萬一還有漏的呢!別急啊,這麼多人一起找,還怕找不到麼?”
老毛又說:“她說她找了好久了,一樣沒找到。”
大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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