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杜撰身世(第1/2 頁)
我進屋,看見了這樣的陳設擺件。
漆黑的高腳木茶几擺在正前方的方位,桌面上有一籃子綠色圓圓小小的果子和一圓瓶的鮮花,茶几的兩側是四方的圓凳。
石牆上還掛著一幅關公圖。這畫不染一絲灰塵,用了很久還是新的。想必是主人家極其愛護,才會讓卷軸歷久彌新。
上次見到的曹爹性子急躁,做事魯莽。他一個大男人定不會細心留意,那可能是曹母信仰武財神。
關公畫掛在北方,面朝南方的宅門。有鎮宅辟邪的寓意,又有招財聚寶的寓意,風水學的術書也提到過吉位是如此,大堂裡擺上財神關公是甚好的。
守財村?
關公圖?
大約理解了這村名的來源了,是期望財神關公庇護村民。
想必,不止曹滿家是擺神畫像,其他的村民也擺神畫像吧。
“阿蠻,娘回來啦!”
院中傳來鶯聲燕語般的黃鶯之聲,清脆悅耳。
如聞其聲,如見其人。
曹母是一個豐腴的婦人,面板黝黑光滑,像珍珠那樣渾圓,像美玉那樣潤澤,她有著不同於燕京城富貴夫人的壯美,不施粉黛的容顏勝在天生麗質,有一張好立體的五官。
她身穿白服麻衣,頭戴著白布,後背上揹著竹簍,布蓋住了竹簍,瞧不見裡邊裝的是什麼。身體好像有缺陷,曹母拄著一根木柺杖踏進了屋子裡。
?
曹滿的娘要回來了,嗚嗚,我怎麼辦啊,她見到我一個姑娘家莫名其妙出現在她家會不會很奇怪啊。
心跳加快,我還是有些緊張的。不知道如何面對曹母。
既然不知道接下來是什麼樣的場面,我決定先入為主,把決定權掌握在自己的手裡,拿捏死病秧子的表妹人設。
看到這樣一個可憐兮兮的姑娘,身受重傷,千里迢迢地流浪來投奔尋親,多讓人心疼啊。
“表嬸,可見到您了,璦璦十幾年未曾見到您啦,好想表嬸表叔和表哥啊。璦璦命苦,可憐我阿父阿母早去嗚嗚。”
我一拐一拐地向曹母走去,刻意抬起血淋淋的小手,在她眼前晃。
邊說邊為曹母解下竹簍的布繩,把沉重的竹簍放在了牆角一邊的位置。
這個中年女人放下柺杖,抱住了我,輕輕地拍打著我的後背。
出言安慰我說:“我的璦璦呀,表嬸好十幾年都沒有見到你,別難過,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家?
陳璦真的是他們的親戚嗎?
我瞬間悟懂了這一層關係,原來這個名字是真的,也許這個人是真的有存在過,與曹母的關係不淺。
我順勢幫曹母撿起了柺杖,她好像比我還激動啊。
她很心疼我的手指,惋惜著一個小小的姑娘家居然受這麼大的傷。
輕輕的將我的手拉起,伸到她的眼前看。呼氣吹了一下,說著:“璦璦,疼不疼,可憐的娃兒要遭這麼大罪,一定要好好治好,不然落下了什麼病根啊,是會很疼很疼的。”
一時之間,我反應不過來。這跟我想象中的曹母差別很大啊。
我把頭倚在她的胳膊上,哭泣地說:“璦璦不疼,表嬸來吹吹就好了。”
唉,突然就想起了我的親孃。
武嵩二十年元宵的那日,溫陽長公主府的家人都沒有進宮赴宴,是去了最繁華的街道上,賞燈會看雜耍吃美食。
一家人和樂融融,父親和母親走在後邊兩個人牽著手說說笑笑,二哥哥牽著我,大哥哥牽著耀弟,走在最前排。
有著長公主府的府衛保護著四個小稚童,我們兄妹度過了很愉快的夜晚。
那是我記憶中最深刻的一個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