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曹公不得汝,大業不可圖也!(第1/2 頁)
夏侯霸大吃一驚,漸漸落下淚,泣道:“將軍仁義,只不過,三弟那身子,只怕,只怕撐不住了。”
建安三年,夏侯稱外出會獵,逐猛虎而射殺之,當時便吃了冷酒,回家沒多久,身體便有了巨大的變化,日漸消瘦不說竟然一身力氣都消失了。
“父親不喜愛財富,每有賞賜,必定分給麾下,家裡也沒有錢請高明郎中。”夏侯霸泣道。
張飛想想,偷偷透露道:“子陵說有三分把握,你們便多留一段日子。”
這麼厲害?
夏侯霸急忙要去找,張飛擺手攔住,道:“明日再去不遲。”
遂取了好酒,陪著夏侯霸吃了兩甕,不久夏侯明玉歸來,見二人幾乎酩酊大醉,登時氣道:“先生說不可酗酒,將軍怎可違反?”
夏侯霸嚇得瞪大眼睛,只看張飛賠著小心說些好話,嬌小的夏侯明玉收起美酒,竟責備不止,他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炸了。
那可是張飛,當世數一數二的猛將!
被你一個小女子戳著額頭,這,你就不怕他發狠?
他不敢多看,只好起身告辭,張飛也不讓人押送他,指明瞭去縣衙的道路,只讓他自己回去。
夏侯霸心中觸動,醉醺醺走在路,竟然生不出半分逞強逃走的心願。
原來,家裡傳說中,殺人如麻是曹公死敵的桃園兄弟,他們是光明磊落的英雄,並不是曹公死敵那麼一個古板的形象和性格。
到縣衙,門口一間屋子亮著燈,夏侯霸悄悄過去一看,閻子陵背對著門窗,對著牆畫的亂七八糟的地圖,不知在計劃什麼大事。
門口幾個筆直的站立著,目不斜視的軍卒,他們也不呵斥自己離開,只讓“莫打擾先生”便可。
夏侯霸歎服道:“天下英雄,我拍馬難及。”
及回到安排好的房屋內,甘糜二位夫人,與胡夫人還在陪著丁夫人說家裡話,她們身邊沒有扈從,夏侯稱等夏侯子弟就在一旁打著瞌睡聽她們說閒話。
“比之這兩位夫人,我也不如甚矣!”夏侯霸再嘆。
一夜無話,到天明,夏侯霸聽到外頭響動,忙起身看去,竟在下大雨。
屋簷下,閻子陵正和幾個值宿軍卒講學。
他不講什麼道學經典,只講一個規矩。
“哨兵崗位覺不容侵犯,便是天子駕臨,也要尊重哨兵威嚴。”
“然,咱們也應當有正確認知。哨兵威嚴不容侵犯,哨兵又一般都是高官將領親信之人,地位頗為超然,尋常都會矜持自傲,遂必有傲氣。”
“傲氣過頭便是盛氣凌人,若一個人盛氣凌人,便不再是好人。”
“我們應當記住一點,哨兵以及我們自己,都應當有尊嚴,這個尊嚴應該是一種骨子裡的驕傲,平視一切人等的自尊以及尊人,而不應該是仗勢欺人故作威嚴。”
“此,所謂君子,也是威武之士。軍士威武文明,則軍必可為威武之師,文明之師。”
夏侯霸若有所思。
“有什麼好看。”悄悄也起來的夏侯稱撇嘴。
“這是治軍之法,練兵之法,此人高明,非你我所能及。”夏侯霸斥責,“傲骨可有,傲氣不可以有,叔權,你要牢記。”
隨後又見校場作訓,古城軍一絲不苟,夏侯霸問之,閻子陵答道:“霸業之爭,須不可忘了情誼;通家之好,也不可忘記英雄相爭。如今我古城軍勢單力薄,若不加緊訓練整頓,一旦曹軍打來,那邊只好倉狂而逃。”
不能不打?
“仲權,天下事不可只顧一面。霸業之爭,英雄之爭,沒有分出高低勝敗,分出生死,是不能結束的。”閻子陵笑道。
那為何還要重情重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