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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夫人這個月裡頭請了三回太醫了,她哪有功夫?要是大姑奶奶在就好了,老夫人從前說過,那是個能真心疼你的,可如今遠在千里之外,又在任上,你看看這!”
“咱們就指望自己,自己留心去尋合適的人家,找到了,再託徐夫人出面說合就是了,這種事,除了親生父母長輩,能指望誰。”李恬淡然中帶著絲絲愁悵,熊嬤嬤看著李恬沒說話,她是留心看中了兩三家,轉著彎託人打聽了人家的意思,竟沒一家肯和勇國公府這樣的人家攀親的,這話她不願意跟五娘子提起,可聽五娘子這話意,她也知道自己這親事真正的煩難之處在哪裡,婚姻是結兩姓之好,她卻是個無家可依的孤女,這才是最大的難題。
隔天傍晚,蔣鴻從徐府習了一天經出來,先繞個大圈子到李慶糟姜鋪買了幾大包薑糖,再轉往南寧郡王府看望姑母去了。
蔣郡王妃歡喜不盡,連聲誇讚道:“到底是鴻哥兒懂事體貼,知道姑母愛吃這個,你那兩個哥哥可從來沒留心過他們阿孃喜吃什麼,二妮子就更別說了,她不淘氣惹禍我就阿彌陀佛了,也就從前你大姐姐在的時候,知道體貼我……”
“珂妹妹直爽活潑,一片赤子之心,這是她的福份,”蔣鴻極耐心的聽著姑母的嘮叨,從話縫裡尋找機會往自己想說的地方轉:“前兒妹妹回去一直和阿孃誇珂妹妹待人好,明禮懂事,還有珂妹妹的兩個閨中好友,也都是極難得的,聽說李家表妹是自小跟著林姑婆長大的,怪不得如此難得。”
蔣郡王妃臉上的笑容滯了滯,心裡微微一動,瞄著蔣鴻敲打道:“那妮子是難得,單說人是極難得,可惜沒個家世,一般些的哥兒配不上她,那配得上的又得嫌她沒家世,這婚姻畢竟是結兩姓之好,是兩家的事,又不是兩個人的事,你看看,我跟你說這什麼可不是老糊塗了?別怪姑母說你,明年就是大比之年,你能拜在徐學士門下不容易,不光你爹你娘,就是蔣氏一族,可都寄著厚望在你身上的,你竟還有功夫聽你妹妹說這些閨房裡的長短事,就是有這功夫,這也不是你一個男人該聽該說的。”
“姑母教訓的是,侄兒知道錯了。”蔣鴻見機極快,蔣郡王妃話音剛落,他這邊已經離座長揖到底,肅容認錯了。
蔣郡王妃滿意的點了點頭,聲音重又溫和非常:“看把你嚇的,我不過隨口說一句,也是為了你好,行了行了,我不說了,你也是個膽小的,看看這嚇的,咱們不說這個了,今天廚房買到了一簍子上好的刀魚,你留下吃了飯再回去。”蔣郡王妃留道,蔣鴻碰了這樣的軟釘子,哪還有心思吃刀魚,客氣恭敬的回了邀請,又陪著說了幾句話,就告辭回去了。
桑家瓦子不遠的那處宅院暖塢裡,桌子上擺著姜蝦、酒蟹、旋炒銀杏等六七樣小食,王掌櫃和袁秀才對面坐著喝酒說話,袁秀才面色陰鬱,仰頭喝了杯中酒,挾了只銀杏扔進嘴裡,長長嘆了口氣,王掌櫃垂頭慢慢啜著杯中酒。
“老王,我總覺得你們東主能幫得上這個忙。”
“袁先生,不是我不肯遞這個話,我們東主,唉,你也知道,她不容易,自顧還不瑕呢,再說,打姚小姐主意的,那是溫國公,我也不瞞你,也不用瞞你,這事滿京城的明眼人都看的明明白白,這溫國公黑眼珠子正盯著我們東主手裡的白銀子,這忙,你說我們東主怎麼幫?”
“唉!”袁秀才長長嘆了口氣,垂下頭斟了杯酒,又仰頭喝了,悶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沒想到纖纖小姐和週二郎竟情深至此,真是,讓人萬萬想不到,纖纖護著這一身清白,硬生生周旋了這一兩年,這兩年她不容易,再遲她真撐不下去了,唉!”袁秀才重重的連聲嘆氣:“就衝這一條,我就不能不幫,你想想,她得多難?不出頭吧,媽媽不把她當人,隨意拿捏,哪管她答應不答應,早收了銀子隨人梳攏她了,這出了頭,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