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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澄已經走到了他面前,手上握著不知被誰塞進去的玫瑰。他踢開桌上的酒瓶,半跪在地上,在熱烈的氣氛裡仰頭看著許衍。
這是最經典的求愛姿勢。
許衍偏著頭打量細節,沒接花,俯湊在張澄耳旁。
旁人看著,這是兩人耳鬢廝磨。
張澄的臉色卻隨著他的耳語一點一點沉了下去,他幾乎演不下去,跪著的腿剛要用力,許衍就按住他的肩膀強行把他留在了地上,右手輕而快地挑走玫瑰。
許衍跳到桌上,在起鬨的口哨聲裡將玫瑰狠狠地擊上欄杆,隨後向空中一揚。
鬆動的花瓣幾乎沒有滯空,像場小型花瓣雨一樣,落在了圍觀人群的頭上。
某片花瓣從他眼前經過時,他看見談羽站在了酒吧的入口。
他今晚喝多了,每一根神經都肖想出格。
於是沒有任何猶豫,他奔向了門口的男人。
兩人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許衍計算著,在某一步之後輕輕一躍,將自己掛在了談羽身上。
談羽也配合,彌補了他的計算失誤,向前走了兩步,接住了這顆不安分的炮彈。
「你是因為我來的嗎?」許衍將臉埋進他的脖側,輕輕啜著。
得到肯定答案後,他立刻露出饜足的表情,挑著談羽的下巴,在他上唇咬了一口。
圍觀的人早移了過來,知道談羽和張澄間齟齬的人不少,即使有人不知情,此刻也被興奮的人群普及了必要的小道訊息。
許衍已經喝了許多酒,他看談羽就像霧裡看花,手指胡亂在他耳朵上捏來揉去,被抱著坐在了吧檯邊。
屁股捱上金屬高凳,許衍的備用神經終於啟用了,他不想做圍觀者的表演動物,背過身要了兩杯特調。
他垂著頭,總有一縷頭髮在額前晃來晃去,撩了幾次,始終不能歸置好不規矩的碎發,他不耐煩地抬頭,正好撞進了談羽眼裡。
談羽沒有掩飾自己的眼神,依然直白地看著他。
許衍眨了眨眼,讀出了床笫間的慾望,也看見了人類都有的貪念。
兩人對視著舉杯,酒液幾乎同時經過喉嚨開始下行之路。
許衍突然想起什麼,敲敲吧檯,湊到談羽耳旁說:「我想你請我喝這一杯。」
今晚酒吧的所有帳單都包在了老闆頭上,這杯酒無可奈何地出於張澄的酒吧,許衍卻不想讓酒再同他的錢畫上等號。
他把手伸進談羽的外套裡,取出錢包,讓本就存在的浮想聯翩順著金錢上升到更加無可言說的氛圍。
談羽幾乎是縱容著他的一切行為。
這讓許衍在極討厭的雨天也收穫到了一些快樂。
他在兜裡一摸,拿出顆漂亮的玻璃珠放進談羽手心。
「這是什麼?」
「玻璃珠。」許衍做出一個彈的動作,「和後院小夥子換的。」
談羽舉起玻璃珠對準燈光,內裡的藍色被酒吧的燈照著,即使靜止,彷彿也能晃出數不清的好看顏色。
他合攏手心:「謝謝你的禮物。」
許衍又在另外一個口袋一摸,拿出塊漂亮的小玉石。
哪怕在這樣的環境下,那塊玉還是有瑩瑩的光暈在他掌心。他握著談羽的手,把白玉放在玻璃珠旁:「傻子,這才是禮物。」
白玉臥在掌心換了方向,談羽才發現這是一塊玉章,不用費心去辨,他認出刻的是自己的名字。
玉章上圓下方,頭略大,到了腳收成長方形,「談羽」乖巧地刻在章底。
許衍捧著酒杯,趴在吧檯邊看他。看出他喜歡,他便也淺淺一笑,抬手又要了兩杯酒。
不想讓別人發現手心裡的寶貝,談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