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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嬸一直擔心進哥兒瘦了,看你氣色那麼好,我就放心了。這是我和大嬸給進哥兒做的狀元及第粥,吃過之後,明天一定能透過縣試,接著就是府試、院試……我進城時,聽到有人在賭各縣案首,我押了三百錢在進哥兒身上,進哥兒如果中了案首,我能贏一千五百錢呢。」
梁盼弟看了眼胡大姐兒,一拉她的胳膊,「你要是想贏一千五百錢,首先就要讓進仔抓緊時間讀書,不要在這裡給他找麻煩。他剛剛吃過我煮的粥了,你煮的留到中午再吃。咱們到外面去,不要打攪他讀書。」說話間,拉著胡大姐兒就向外走。
範進叫住二人,自房間裡把帶的路費拿出來,三兩多銀子加上銅錢,一發遞給關清道:「既然三姐和大姐兒都買我贏,我自己怎能不給自己撐面子。不過我是書生,自己出頭不方便,有勞關兄跑一趟,將這些錢全買我做案首。」
梁盼弟見了喝了聲彩,「這才像我們南海仔!輸人不輸陣,不能讓人看不起。馬上去富貴坊,全買了進仔做案首,再替我多押一兩上去,進仔現在的行情是一賠五,到時候我要富貴坊的崔胖子當褲子賠錢!關清顧白,你們兩個有多少私房,都壓在進仔頭上,幫他撐場子!」
廣州街頭,各家客棧、酒樓,紛紛掛出大紅橫幅為趕考學子助威,所有賣吃食的店面都提供狀元及第粥,一些酒樓則開始接受狀元宴預定。賭場裡,搖攤牌九都沒人玩,來的客人全都來賭闈姓,畢竟賭場神通再大,總不能在闈姓上作弊,這種賭法看上去最為公平,勝負全看運氣,人們的興致也最高。
富貴坊是廣州城裡第一號大賭檔,背後的靠山,據說是佈政衙門的一位外親,敢吃敢賠,生意最是火暴。關清到時,見富貴坊的牆上,已經掛滿了木牌,上面寫著南海、番禺兩縣趕考童生的名字,並在每個童生名下,都標註了賠率及下注錢數。
張師陸、魏好古等熱門人選名下,都已經有幾十兩甚至近百連的下注,範進的名字在一處很不起眼的角落,找了半天才找到,在其名字下,標註著三兩七錢字樣。問過賠率,幾家熱門人物或是九賠一,或是八賠一,只有範進這等冷飯是一賠五。
他先將範進的銀子交了賭坊買範進,待領了回票,又摸了摸辛苦積攢下的一百多個銅錢,考慮著與範進的交情,以及對掌櫃的忠誠,毅然決然把自己全部身家,全買了張師陸。
第二十九章 縣試(上)
為了節約開支,縣試並沒有搭建考棚,而是把考試地址設在縣學裡。雖然要到五更才正式點名放場,但是三更不到,縣學附近就已經人頭攢動,把整個考場圍個水洩不通。燈火搖曳中,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頭,緊張的童子以及比童子更緊張的送考人,讓兩世為人的範進,忍不住想起前世學生高考時的情景。
梁盼弟與胡大姐兒也隨著範進到了縣學門外,人多的場合,擁擠摩擦,女性很容易吃虧。但是在科場,這方面的顧慮總歸要少一些。幾百個讀書人聚在一起,如果有人在這種場合調西婦女,一旦引發公議,被幾百個文人圍攻,非得死無葬身之地不可。
縣學門外,二十幾名長身大面的官軍以及皂衣翎帽的衙役手持棍棒維持秩序,在縣學門首,則是縣裡的吏員以及縣學廩生等待縣令唱名後,驗看是否本人考試,搜檢夾帶。參加縣試的並不是秀才,人格上的尊嚴得不到多少保障,搜檢的過程也就格外嚴格,拆髮髻,脫鞋子,不留什麼情面。
胡大姐兒想到一會範進也要受此折辱,很有些不平,「他們好生欺負人,這麼折騰下來,人的面子都丟光了。」
「科舉是大事,自然要仔細一些,否則有夾帶進去,對於其他考生就不公平。」範進安慰著胡大姐兒,心裡卻暗道:自己一進考場,其實對其他考生也不公平了。真正有技巧的作弊,還得是跟主考官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