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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套的火篩等部落其實也是土默特這個大概念下的小部落,原本火篩對於俺答非常服從,有令必行,兩方的關係也比較融洽。可是火篩並不是一個親明人士,對於整個河套的部落來說,最有利的生活方式,還是在春秋兩季掠奪大明,依靠戰爭紅利,度過其餘的季節。馬市之類的事情,他們不喜歡,也認為經商比不過明朝商人,只會自己吃虧。
是以他們並不喜歡三娘子,也不願意接受一個女人的指揮。在扯力剋死前,火篩部落就已經和察哈爾開始來往。從目前掌握的情況看,火篩未必是想謀反,也不希望察哈爾吞併土默特,最多就是想要三娘子下臺,土默特部落能夠按照傳統方式生活,而不是做大明的附庸。
他這種想法不能算錯,但是不能允許。從製造劫糧冤案之前三娘子就已經開始做戰爭準備,要對火篩用兵。
十萬大軍遠徵河套,之後就準備對吐魯番發動攻擊。未來的三到五年之內,土默特的觸角將伸向吐魯番、烏斯藏,未來的土默特規劃將是一個擁有數省疆域的龐然大物。而體制上也將從鬆散的部落聯盟,變成權力更為集中的濟農制,各部落的管理權很大一部分被收歸上層,令行禁止,不能再各行其是。
對於這些習慣自己稱汗的頭人來說,要做到這一步當然不是容易的事,可是在這次出征之後,情況就很難說。
「火篩這些年積蓄頗豐,加上河套水草豐茂,有這個做吸引力,那些頭人願意出兵。吐魯番王多有珍寶,這些年又靠著佔有商路發財,也是頭肥美的羊羔。對他們用兵,部落不會反對,前提是必須打贏。」
弓弦鬆動,一支利箭射出,奔跑的黃羊應弦而倒。兩騎快馬從黃羊死屍身邊跑過,對於獵物卻沒人在意。
此時已是旭日高升,頭戴寶冠身穿紅衣的三娘子,在陽光映照下,周身沐浴在金光之中,確實有幾分像是畫中法力無邊能給草原帶來無窮福祉的菩薩。範進騎著白馬緊隨在後,他的騎術在水準之上,但也只是水準之上而已,比起三娘子這種馬膏藥,就差了一天一地。三娘子有意看他笑話,把馬往草叢等危險地方帶,範進就只能緊抓著韁繩,臉色少有的嚴肅。
他們兩人由於現在有了多蘭的關係,往來更方便,算是有了個護身符。加上各自身份的問題,都知道他們射獵只是幌子,肯定是要談正事。所以扈從只是遠遠的跟著,不敢靠近。此時兩人放開馬,周圍就只是如茵綠草,看不見人。
三娘子跑得正急,忽然一把勒住坐騎,胭脂馬一聲長嘶站住,範進連忙勒馬,坐騎前蹄高揚人立而起,範進連晃了幾晃,總算坐穩當,三娘子卻已經在馬上笑得前仰後合。
範進沒好氣道:「尺有所長寸有所短,我是南方人,天生不會騎馬,有什麼好笑的!有本事我們比劃船!」
「好啊!」三娘子笑了一陣,甩蹬下馬,伸手取下了自己馬上的套馬杆。「我很想去江南看看,但是沒有嚮導,我一個蒙古人怎麼認識路。如果你願意給我當嚮導,我就去江南還有廣東看看,看看水鄉是什麼樣子,再看看真正的大海。到時候你來教我撐船。」
範進也下了馬,見她又拿下自己馬上的套馬杆交疊插在地上,不解道:「這是什麼意思?」
「免得打擾。我們要說事情,不想讓人壞了興致。」
說話之間,三娘子已經盤膝坐下,那一身衣裙並沒成為累贅,反倒是增加幾分氣勢。範進必須承認,雖然多蘭年輕,但是說到相貌和魅力,實在是遠遠遜色於三娘子,就在風度上,也多有不及。
他也撩起下擺,在三娘子身邊坐下,「我覺得打贏火篩,應該沒有問題。他的部落遠不及你們強大,前套主要都是土默特的力量,他最多是控制後套。只要第一輪把他打躺下,然後不要和談繼續進攻,應該可以很快解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