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空屋租房(第1/3 頁)
下午,兩人還打算出門,師爺卻叫住了阿木,說是給她找的地方有著落了,讓去看一看,合適今兒就搬。
阿木一聽,立刻拽著朱玉就往外走,後面還跟著看熱鬧的小五。
師爺給她找的屋子不遠,院子倒挺大,朝南三間屋子,左手邊是灶房,右手還有帶兩間屋子的廂房。
房子看起來頗為老舊,可卻是實實在在的大紅磚。窗戶也是正正勁勁的木框,帶著推扇,依稀能看出舊時的黑漆。只推扇上也同其他人家一樣,掛著草編的遮護。院子裡鋪就了碎石,日頭久了,縫隙里長滿了草,靠牆邊的一片更是沒過小腿。整個院子空蕩蕩,只在灶房南邊倒著一個磨臺,上面的石磨早已不見,旁邊還放著個裂了大縫的水缸。
進了堂屋,除了靠牆腳放了兩個破爛籮筐,裡頭躺著幾個乾癟的籮菔,空無一物。
領來的人說指著西邊說,“就是這。”
阿木點點頭,正要朝西邊走去,冷不丁那房裡衝出來一物,虧得她閃得快,只見那物幾下便閃了不見。
不光阿木,連領頭的人都被嚇了一跳,小五走在最後,興奮地喊了一句,“是個黑貓,好大一隻!”說完便過去追,待跑到院外,那貓早已跑的不見蹤影。
阿木只好繼續向前,屋子連個門簾都沒,裡頭一瞧,還是一樣,光溜溜地,什麼都沒。
阿木還沒說話,朱玉喊道,“癩頭,這就是你給找的房子啊?這怎麼住啊?啊?你給我住住看?你個沒長腦子的!”
那領頭的人就是朱玉口中的癩頭,小時因頭上長了癩子,有幾塊皮沒有頭髮,縣城裡的人便都叫他癩頭。
他是個孤兒,成日地在城裡東遊西逛,今天張家給口粥,明日李家施口飯,倒也磕磕碰碰地活到了三十幾。幾年前胡縣令出門時,馬受了驚,撞了這人,將他一條腿踩斷了,沒法子,師爺只好將他帶回衙門,請人醫治他的腿。誰知他腿好了之後,竟是賴上了師爺,怎麼趕,怎麼打,都攆不走,最後師爺沒法子,乾脆讓他進來做打掃,跑跑腿之類的簡單活計。好在這人幹活不挑,也捨得力氣,再加上他不用給米給糧,也不佔官府僕役名額,只一日兩餐管飽就行,晚上有塊地可睡便足以,是以眾人也就都接受了他。
癩頭縮縮肩膀,用袖子擦了一把鼻子,朝後面退了幾步,眼睛不敢看朱玉,“是,是師爺叫看的,李,李婆子的房子。”
朱玉上前一步,揪著那傻癩頭的耳朵,“躲什麼躲,我能吃了你不成?”
“疼,疼。”那癩頭近四十的人,卻被二十歲朱玉揪著耳朵,彎著身子,圍著朱玉轉,嘴裡還嗷嗷的叫喚著,著實滑稽可笑。
“師爺讓你來看房子,你就真只看房子了?我問你,這房子裡怎的連個床都沒?原來住的人哪去了?讓他們把床,凳子,桌子都還回來!”
“走了,走了,都走了,不在這了。”癩頭腰越彎越低,聲音裡含著哭腔。
“他耳朵都快掉啦,你快鬆鬆。”阿木有點看不過去,出聲制止。
小五在一旁見怪不怪,“別擔心,這癩子最會裝,只要一鬆手,他準保好了。”
朱玉看了阿木一眼,倒依了她的話,鬆了手。
癩頭果然立馬止住了叫喚,眼裡哪裡有半點眼淚,捂著耳朵立刻跑到外面去了。
朱玉嫌棄地看了看自己揪耳朵的手,四下看了看,見實在沒什麼東西,便在自己的褲子上擦了擦。
小五在一旁偷偷笑,“癩頭不愛洗澡,身上的老油都能刮出二斤來。”
阿木噁心了下,連忙離朱玉遠了一些。
朱玉更氣了,瞪了幸災樂禍地二人,便進了屋裡四下打量起來。
屋頂還好,沒有漏,窗戶只剩了框子,上面胡亂塞著一把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