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比鬼戾氣還重(第1/3 頁)
夏天,南方小城,黃昏微風帶來最後的餘熱,席捲整座城市。
城南的居民區,一棟三層的預製板小樓裡,一樓朝北的房間,電風扇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音。
陸文光著膀子躺在涼蓆鋪就的床上,眼角烏青,臉有些腫,脖子上還有抓痕,看起來很慘。
眼角有淚珠,剛剛哭過,時不時還發出低低的抽噎聲。
“來忘了錯對,來懷念回去,曾共渡患難……”
隔壁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叫聲,五音不全的嗓音,讓陸文一個激靈給嚇醒,看著天花板,雙眼中滿是迷茫之色。
這唱歌的人,絲毫不覺得自己歌聲難聽,一個勁地嚎叫著,完全不管別人的死活,只圖自己痛快。
很快,一陣咒罵聲傳來,歌聲停歇了下來。
“這是哪裡?我被收留了?”陸文沒有管五音不全的歌聲,努力回憶著。
痛苦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來,整個人感覺渾身冰涼,眼中透露著深深的絕望。
青年入贅李家,婚後育有一雙兒女,在李家當牛馬二十多年,熬死了岳父岳母,翻身做主,想著苦盡甘來。
沒想到老天爺給他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捧在手心二十多年的兒女,竟然不是自己的種,白白替別人養了二十多年的孩子。
“土老帽,你不是我老子,我父親可不會像你這麼窩囊廢,給我滾出這個家!”白眼狼兒子將他的衣物,一股腦扔在門外,居高臨下地說道。
那表情滿是嫌棄厭惡,全然沒有先前的孝順懂事,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
“李月茹,這是真的嗎?”陸文看著雙手抱胸,一臉冷漠的枕邊人,聲音都有些顫抖。
在李月茹的勸說下,陸文把廠子交到李志安這白眼狼手裡,沒想到她們倆就開始過河拆橋。
即便他不情願將廠子交給李志安,李月茹一直掌控著廠子的財政大權,聯合著妹妹李月嬌也早早將他給架空了。
“你一個鄉下泥腿子,真以為老孃會看上你?呵呵……”李月茹冷冷一笑,眼中盡是輕蔑,嫌惡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要不是我爸看你老實本分,可以當牛馬使用,你還沒資格給小安當便宜爹呢!”她不屑地說道:“現在他肯讓小安認祖歸宗了,你也該滾了!”
“他是誰?”陸文死死地盯著李月茹,一字一句地問道。
“他?雲端上的存在,想要碾死你,跟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所以知道老孃為什麼看不起你了嗎?”李月茹嘲諷道。
陸文感覺這女人特別噁心,卻還是要逞口舌之快,大笑道:“看不起?賤人!還不就是給老子白睡了那麼多年,你那姘頭知道嗎?”
話音落下,白眼狼兒子李志安拎起拳頭就砸了過來,直接往腦袋上打。
這些年,陸文身體不好,常年吃藥,幾乎成為了藥罐子,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母子倆一起動手,沒一會兒,他就如同死後趴在地上。
李月茹怕把人給打死了,連忙攔住兒子,隨即蹲下來湊到陸文的耳邊,輕聲說道:“為了防止我爸在外邊找女人,搞出私生子,我和我媽給我爸下絕子藥,順帶著給你也下絕子藥,所以你知道為什麼你不行了嗎?這輩子你都不可能有子嗣,註定孤獨終老吧!”
聽聞這話,陸文兩眼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再睜開眼就躺在了這裡。
陸文吸了吸鼻子,嗅聞不到消毒水的味道,知道不是身處醫院病房裡,也不知道哪位好心人收留自己,得好好感謝一番才行。
知恩圖報,那是他做人的原則。
“嘶!”
陸文伸手摸了一下腦袋,一陣痛感襲來,痛得齜牙咧嘴。
更要命的是渾身跟散架了一樣,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