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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想法原本也不是沒道理,只是說……對朝廷而言,這種處置萬難接受。如果連謀逆大案都能這麼含混過去,還有什麼案子可以認真徹查?”
張嗣修道:“這廝忒也無理,直言當日王大臣案亦是謀逆,最後不也是如此這般就含混過去了?要我們不要借題發揮,輒起大獄,還要記得什麼……報應!”
王大臣案乃是萬曆初年第一案,不過其最主要的一點,不是案子有多大,而是牽連的人有多少。馮保差點以此案攀誣高拱索其性命,只是最後未能成功,本來鬧的很大的案子,最後也不了了之。這案子有流言稱是張居正與馮保聯手,故意羅織罪名,想害死前任首輔。固然說法未必能取信於人,但是在民間形成這種輿論,對張居正名聲總是不好。
何心隱舊事重提,顯然是在敲打張嗣修,不要想攀誣無辜,免得最後丟自己的臉。這案裡本就牽扯到張居正,再聽對方提起這陳年往事,張嗣修又哪裡壓的住火氣。
范進笑道:“二公子也不必惱,何心隱這是個狂生,說什麼做什麼,都不足怪。與他一般見識,就是我們自己輸了。先禮後兵,我們禮的部分已經做到了,剩下的就是兵的部分。請二公子一行先下山去,範某做完剩下的事。”
張氏看看范進檀口微張,想要說什麼,張嗣修卻已經道:“如此就要有勞範兄了,小妹,我們走。”
一干人離開涼亭向著書院外走去,講堂的門,此時也被開啟,何心隱緩步而出,日光落在他鬢髮之上,為他披上一層金甲。
“人為天地心,而仁則是人心,心則太極……”何心隱的聲音並不很大,隨著他開口,本來喧鬧的人群漸漸沒了聲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他身上。
“太就是大,大莫大於仁,而極就是指極限。人心即太極,就是說我們的心一定要達到大仁,才符合天地的標準……”書院裡變的安靜,只有老人的講學聲,和看客的呼吸聲隱約可聞。范進走出涼亭,悄悄從懷裡摸出了穿雲炮。
張氏走在下山路上,不時回頭望著書院方向。
“無人,則無天地!天地之間,最重要的是人,而不是其他……”
劉堪之看著焦急的少女,安慰道:“放心吧,範兄是個極精明的人,自保不會有問題。”
“可……可是那裡人那麼多,何心隱素有人望,萬一群情激昂之下,範兄……”
“我相信範兄自能自保,再說長沙剛剛經歷一場變亂,誰敢在這個時候生事,便是謀反大罪。齊員外不敢,這些聽講學的百姓也不敢,何心隱自己更不敢。他又不傻,不會讓自己謀反罪名做實的。”
張嗣修道:“小妹,你一向信奉棋手不入局,退思兄這回,算是棋子還是棋手?”
張氏道:“那還用說?退思兄為我們出謀劃策,這次既是捉何心隱,也是要震懾黃安那所謂的天窩,讓他們檢點言行,不可再以講學來影響人心。這自然是棋手的事,只是有些事,棋手不入局,就解不了局,這種事當然不能以常理來論。”
張嗣修看看劉堪之,卻見後者沒什麼不悅之色,反倒是頗為贊成道:“不錯,範兄是大才子真才子,絕不是什麼棋子,而是一名好棋手。他總說自己棋力低微,按我看來他卻是我一個極好的對手,改日還要好好向他請教。”
“然,仁則有人也,有乾坤乃有人也,而乃有仁也……”
范進已經悄然點然引線,隨即分開人群,向著何心隱走去,高喊道:“夫山先生,廣東范進有一事不明,要在臺前請教一二!”
嶽麓山下,盔甲鮮明,刀槍耀眼,自武昌開來的八百名撫標營士兵以及一百餘名錦衣緹騎已經排開隊伍。等到張嗣修等人下來,帶兵官立刻命人將他們接應下來,隨即命令道:“一見到信炮,大家立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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