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頁(第1/2 頁)
此時此刻,她也成了他嘴巴里的婊。
桑渴沒有在除了父親還有裴行端之外的任何人面前流過眼淚,她所有的不堪卑微全留給了身下這個眉眼肆意囂張的少年。
等到桑渴徹底消化了婊裡婊氣這個詞後,她委屈到身體輕顫,「可是小渴不是雞。」
裴行端一開始沒能聽的懂,她聲音很低說的又快,這話在裴行端腦子裡過了好幾遍,突然就回過味了。
他記起來了,那次帶她去澡堂子,讓她在大廳等,他自個進去洗,出來後遇見幾個混混,那些傢伙嘴裡不停冒著生殖器還有□□□□的,他見桑渴聽得入神,順便就跟她解釋了一番。
那時候她是真的純啊,什麼都不懂,跟屁蟲似的跟在他身後頭,整天整天的。
他當時怎麼跟她解釋來著?
懶得回憶了。
沒想到,一句話的事兒,她竟然能一直記到現在。
裴行端被逗笑了。
桑渴還沉浸在難受裡。
裴行端剛才那股不爽勁兒悉數沒了,他雙手壓著膝蓋站起來,盯著桑渴的頭頂,似笑非笑,語氣森森的,
「桑渴。」
「你可千萬別做雞。」
「你以後要是做了雞,我第一個弄死你。」
護士折返後,拿了酒精棉簽,裴行端已經規規矩矩到牆角去了,抱胸斂眉的,人前人後分明就是兩種做派。
桑渴也不敢看他,剛才的一番對話還讓她難以消受招架,本能的就是用手摳自己的衣擺。
突然——
「你爸叫桑保國是吧。」
「忍著點。」
那護士手速極快,見多了這些傷口,處理起來極其麻利。
桑渴還沒來得及叫疼,酒精都抹完了。
後知後覺聽見她提父親的名諱,桑渴點頭,「是,是的。」她心裡還瀰漫著異樣,因為剛才裴行端嘴裡模稜兩可含糊不清的話語,突然又被這樣搭話。
「小姑娘,那我們還挺有緣的。」護士姓杜,杜女士做事利索,又換上了碘伏,上下其手。
「有,有緣?」桑渴有點懵。
「我是你爸初戀。」
杜女士輕描淡寫地介紹完,桑渴眨巴眨巴眼睛,驚了。
「當年我死纏爛打,他還是選了你母親。」
一提到母親,桑渴低下頭,她對於母親的記憶幾乎為零,從未有過母愛,這方面情感缺失,她有些不太自在。
裴行端的臉色也不好看,這個女人來路不明的,為什麼能跟桑渴扯出那麼多話來。
「多久能好。」
「大媽。」
他口吻死板,不甚友好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再配合上他一雙寡淡的眼,現在都快晚上七點了,這破醫院的護士都這麼閒嗎。
杜女士將用完的棉處理乾淨,也不想說太多,「李老配藥水去了,再等會吧。」
說完仔細看了一會桑渴的膝蓋,關照了幾句,桑渴小聲地應好,末了杜女士收拾收拾出去了。
她剛走,老醫生就進來了。
裴行端重新倚回牆角,看著老醫生又是藥粉又是鑷子的,金屬的器物本能會讓人牙尖泛著尖銳的酸,他看了一眼便不再看了,摸出兜裡的備用手機,百無聊賴間開始玩起貪吃蛇。
老醫生戴上他的圓框眼鏡,又開始處理上藥。
裴行端玩了一會,小診所安靜的只剩下鑷子聲,桑渴一不會叫疼而不會撒嬌,裴行端菸癮犯了,二話沒說徑直出去了,桑渴嘴巴微張,盯著他的背影,又開始緊張。
咬著唇瓣,擔心他會不會出去後就不回來了。
老醫生察覺出她在動,「小姑娘,疼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