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來信(第1/7 頁)
細細密密的春雨灑在長安城中,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二月,滿園桃花綻放,讓後宅花園變成了粉色的海洋。
清晨時分,天色尚未大亮,魁壽街的白石路面上,文武百官乘坐車馬小轎,前往不遠處的皇城上朝。
許不令受封太子,但許悠年紀剛過五十,身體依舊健朗,以目前的情況,短時間也不需要許不令入朝為其分憂。許不令的府邸上,倒是比其他王公之家清閒得多。
府門外,護衛準備好了馬車,在雨中安靜等待。
松玉芙天不亮就起了床,拿著昨天備好的教案,走出府門,準備乘坐馬車前往國子監,給一幫小學生代課;鍾離楚楚同樣起得很早,準備前往相距不遠的藝坊。
許不令站在大門口,依舊一襲白色長袍,手裡持著油紙傘,遮在兩個姑娘的頭頂,含笑打趣道:
「玉芙,起這麼早作甚,四五歲小孩,正是貪睡的時候,你去這麼早,他們也得提前趕到,久而久之就不喜歡你這夫子了。」
松玉芙舉止斯斯文文,表情卻十分認真,抬手指了指遠處的巍峨皇城:
「一日之計在於晨,太極殿裡都開始上朝了,父皇得比我們還早起一個時辰。相公你這樣可不行,以後若是繼承大統,鬧出個『從此君王不早朝』,以前打下的賢名可就全毀了。」
許不令輕輕笑了下:「知道啦,我起得可比你早,只是心疼媳婦罷了。」
鍾離楚楚站在身側,想了想道:「相公在家裡也沒什麼事兒,其實沒必要起這麼早送我們,昨晚那麼累,該在家裡多休息才是。」
「我有什麼累的?」
許不令腰桿筆直,做出無所謂的模樣:「晚上早點回來,說不定還能給你們加個餐。」
鍾離楚楚輕輕哼了聲,有些私房話不好在街邊上說,便沒有再多言,和松玉芙一起,上了馬車。
許不令目送馬車與護衛遠去後,轉身進入了府邸。
外宅中只有老蕭和護衛,看起來比較冷清,而後宅則住滿了姑娘,此時大半已經起床,開始忙活自己的事情。
許不令穿過垂花門,閒庭信步,途徑祝滿枝的院子時,抬眼看了下。
祝滿枝和寧清夜住在一起,眼見天亮了,寧清夜洗漱完畢,換上了武人裝束,雪白佩劍掛在腰間,正站在床榻旁,用力搖了搖還在呼呼大睡的滿枝:
「滿枝,天亮了,你昨晚不是說要一起去武館嗎?不去我就先走了。」
「嗚」
祝滿枝迷迷糊糊地從被窩裡探出頭來,瞧見外面細雨沙沙,嘟囔道:
「下雨還出門啊?」
寧清夜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習武是滴水穿石的硬功夫,按理說得風雨無阻,不過你反正也追不上我們,偷偷懶也沒什麼。我先走了。」
「……」
祝滿枝抿了抿嘴,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坐起身來揉了揉臉蛋兒:
「好啦好啦,本枝若是不偷懶,你們哪兒來的機會超過我,本來想給你們放放水的……」
「哼」
寧清夜把小裙子丟在滿枝懷裡,便走出了房門,在屋簷下安靜等待。
許不令瞧見此景,搖頭笑了下,抬手打了個招呼後,繼續往深處走去。
半道上,陳思凝撐著傘直接從巷子上躍了過去,發現許不令在下面,急匆匆來了句:「相公早。」就消失在了雨幕中。
許不令抬起頭,瞧見陳思凝急匆匆的模樣,倒也沒奇怪。
這些日子開鋪子,陳思凝都快把滿枝私房錢虧乾淨了,如今不太好意思從滿枝門口過,天天想著把本錢掙回來。
許不令本想安排些人當託兒去吃飯,讓陳思凝高興些。不過仔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