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閻王(第1/1 頁)
她怔在那,大理寺卿,官居三品。即使她不涉政事也知道,刺殺朝廷命官的親屬是重罪。他怎麼敢這麼無法無天?
“你不怕被論罪嗎?”她忍不住開口問。
“怕?”他又是冷笑:“死人有什麼好怕的。”
“果然,也就只敢對弱女子下手了。”她嘟嘟囔囔。
沈立新置若罔聞,坐在那裡,摸了摸身旁的獵犬,那狗似乎是對她感了興趣,忍不住湊到她身旁。
“啊!”她嚇得直接躲到了沈立新身後。
沈立新審視著牢裡的女子:“說吧。”
那女子顫顫巍巍:“不關父親的事,是徐相,是他讓我來勾引公子,讓我在你的飯食裡下藥。”“哦?”他眯著眼:“勾引?”他嗤笑一聲:“那你的表現要讓我們徐相失望了,姿色平平,不媚不嬌,伺候男人的本事也沒學會。”
浪蕩不堪!她心裡暗罵。
徐相?那是誰,聽她的意思,這人跟沈立新有仇吧,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公子,父親也是被威脅的,徐相勢力太大,我們沒有辦法”那女子近乎渴求,頭磕得血跡斑斑:“求求公子,放過我吧!求求了!”
他只是坐在那,彷彿看著沒有生命的玩偶。“想見你父親,沒關係,你們很快就見到了。”
那女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瞳孔裡放大了沈立新的冷笑,然後,他的手緩緩鬆開了繩子。
瞬時間,條狗像瘋了一樣,呲牙咧嘴,口涎亂飛,滿身的毛跟跟豎起,瞪著血紅的眼睛,直接衝上去。
陰暗的地牢裡只剩下狗撕扯肉的聲音和女子一聲一聲的慘叫。
她被嚇得近乎麻木,想跑可是雙腿想灌了鉛一樣,一步也動不得。她捂著嘴,眼睛瞪得老大,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只能在那裡看著,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被那隻獵犬頃刻間剝皮剔骨,噁心滲人。
“夏桑。”他叫她的名字,她幾乎是條件反射似的顫抖。
“這世上想殺我的太多了”沈立新看著她:“可是最後都成了愛寵的食物。”他頓了頓,湊到她耳邊,彷彿耳鬢廝磨,惹得她渾身泛起雞皮疙瘩。她下意識想躲,卻被他一把摁住肩頭,給她的手裡塞了一把刀:“這是上好的匕首,足夠鋒利,如果運氣好力氣夠的話,足可以一刀斃命。我只給你一次殺我的機會,殺不了今天的她,就是以後的你。”
說完他轉身出去,地牢裡血腥瀰漫,她忍不住又吐出來了。然後看了一眼地上的殘骨,那隻狗吃飽喝足了,滿意的舔舐著地上的血跡。滿足之後,閉上眼睛竟然在這人死的地方,睡了起來。
畜生!
可能是太過於憤怒,鬼使神差般的,她靜靜走進那條狗,它似乎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眼都懶的睜。她忽然舉起那把匕首,眼裡全是憤怒,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把把那匕首送進了狗的身體裡。
忽然一聲沉悶的嗚咽從地牢裡傳來,沈立新微微一怔,嘴角泛起一抹笑容。不久夏桑趔趄地走出來,一身血跡,神魂落魄地走到他身前,然後隻字未言從他身邊略過。
“你殺不盡的,狗多的是。”
“那我便見一隻,殺一隻。”她抬眼,惡狠狠地看著他:“吃人的狗怎麼配活著。”
他掀起她的衣角,在她錯愕的目光裡擦了擦那把匕首,在陰暗的地牢裡泛著一絲清冷的光:“指桑罵槐倒是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