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回梁(第1/2 頁)
夏桑愣在那裡,徐書緩緩走過來:“這麼晚了,我看你未在軍營,就出來找找你。”
“我不知道你去找我。”夏桑有些歉意:“不用擔心我,好歹我也是大統領。”
徐書淺淺一笑:“走吧,我送你回去。”他頓了頓:“陰雨天氣就不要多走動了,你的腿每到陰雨天就會反覆作痛。”他伸出手。遞給她一個藥丸:“把藥吃了。”
夏桑直接吞下藥,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我都忘了。”
一旁的沈立新冷冷開口:“再聊下去,天都要亮了。”
夏桑覺得兩人一起送她會營帳的畫面太過詭異,到了營帳也不方便留下兩人喝一杯,最後就站在門口送走了這兩尊佛。
沈立新出了府:“她的腿現在還會疼嗎?”
徐書點點頭:“舊疾難醫。可是心裡的病結了結,身體的痛苦於她而言就不算什麼了。”
沈立新不解。
“這一年她從未忘記服藥,每隔三天會來我這裡取藥。我每次都會在門口等她,今天是第一次,我沒有等到她。”
徐書微微一笑:“她就是這樣,單純的很,我見過她腿上的疤痕,別的女子身上但凡有些疤痕就會要死要活,可她身上的疤痕無數,卻樂的自在。因為心裡滿足,所以不覺得痛。可是我覺得她痛,所以傷藥常帶身邊,自己都快成了半個醫生了。”
沈立新心裡微微一沉,她大概也知道,為將者,一身傷痕便是尋常。只是,她怎麼可能不在意,她肯定也想像尋常女子一樣。只是選擇了負重前行,必然會捨棄許多。這個道理,她一定懂得。
沈立新忽然覺得有些不對:“你又怎知她一身疤痕?”
徐書露出一個值得追究的笑容:“沈都督覺得呢?”
沈立新看著徐書遠去的身影:“你把話說清楚!”
徐書輕笑,沈立新這人,一直站在人上,拿捏著別人的命脈,如今看他被自己氣的跳腳,倒是真的大快人心。
他怎麼會知道她一身傷痕,他和她同甘共苦一年之久,她從來沒有在深夜裡找過他。
她將男女之別分的很清楚,她信任他,卻又和他保持著最清晰的界限。
和沈立新重逢只有幾天,卻可以在這樣的夜晚,一起走在街上,絲毫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大概是因為眼裡只有彼此,所以才會卸下所有的防備吧。
徐書忽然停在一間藥鋪旁,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剛剛就覺得沈立新的眼睛有些熟悉,原來那個人是他啊。
那個冒著生命危險去北疆雪山為她取了雪蓮的人是他啊。
所以當年他一直覺得那是江湖騙子的時候,她沒有一絲動搖。
她那麼信任他。
即使知道,他曾經違背了諾言,她還是下意識的,又相信了他一次。
徐書笑了笑,他以為,太久不見人,會漸漸連想念都沒有。
但是,這兩個人,好像都不想被遺忘。固執的,惦記著對方。
所以她手上的那串珠串從來都沒有摘下過,他送了她那麼多首飾,她唯獨沒有替換過那個珠串,原來是沈立新送的。
到底是沈立新養大的人,徐書想,一樣的固執。
徐書深吸了一口氣,這大概是他在濟州的最後一個夜晚了。
他輕嘆了一口氣,夏桑,如果我還能活著回來,到時候你可要好好報答我。
夏桑醒來的時候,想起昨日有事要跟徐書說來著,但是因為沈立新忽然的陰陽怪氣,她把這件事忘記了。
她去了他的酒樓,管家說他走了。
夏桑微微一怔,然後猛的反應過來,翻身上馬,衝了出去。
徐書剛出了城門,就聽見後面一個熟悉的聲音:“徐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