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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岡義勇下意識地按住了自己手中的日輪刀。其實不管對方是什麼樣子都無所謂,作為鬼殺隊的劍士本來也不需要更多地顧慮那些傢伙的過往,左右既然已經變成了「鬼」,那麼會傷害人類也是遲早的事情,在這傢伙真的做出無可挽回的事情之前先將他徹底剷除掉同樣也是鬼殺隊士該做的事情。
太宰治倒是很快地發現了正在注視著自己的富岡義勇。鬼的感官本來就比人類更敏銳些,況且他又是黑手黨出身,豐富的戰場經驗讓他總能在瞬間判斷出周遭潛伏的危險。
不過太宰治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富岡義勇身上帶著的殺意一樣,反而在目光相觸的瞬間投去了個陌生人之間尋常至極的寒暄一樣的微笑。
這個表情讓義勇一時間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就好像眼前這個傢伙並非是以人類血肉為食的惡鬼,而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夜行的人一樣。
可他身上卻又的的確確地散發著「鬼」的氣息。
於是在短暫的晃神之後,富岡義勇終於還是決定抽出自己的日輪刀。
太宰治頓住了腳步,可即便面對著月下泛著森然寒意的刀鋒,他臉上的情緒也沒有一丁點的變化。
「您是想要殺死我嗎?」唇邊還帶著笑意,太宰治的聲音聽上去格外平靜:「嘛——雖然能夠死去好像也不是太壞的事情,但作為『鬼』的話,想要死去的話首先要被砍斷脖子。」
「聽起來就很疼呢。」
不知是不是因為背光的緣故,那雙鳶色的眼睛看上去格外暗沉,儘管他的語氣始終是輕快的。
「我不喜歡疼痛,而且我現在正打算把這本新出版的小說送到我朋友那裡。」這樣說著,太宰治揚了揚手,他手中正握著本被牛皮紙包著的書:「所以說老實話,我並不太想在這裡耽擱呢。」
富岡義勇皺起了眉。
太宰治這副態度擺明瞭是知道雙方立場的,可他偏生還能這樣心平氣和地跟富岡義勇對話,擺明瞭就是有恃無恐——這無論如何都不該是一個從未沾染過血腥的鬼會有的狀態。
是偽裝嗎?還是有什麼別的隱情?
即使已經位列「九柱」之一,富岡義勇也依然不甚擅長與鬼交流。
或者說與鬼的交流這種事情本身就是沒有意義的,因為雙方的立場太過鮮明瞭,所以在面對鬼的時候,作為劍士的他根本也不需要有什麼遲疑。
——只需要揮刀就好了。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斬——」
海藍色的刀鋒在月色下似是卷著水光,朝著那個穿著沙茶色大衣的男人的方向平平地推了過去,而太宰治只是任由這道襲向自己的水波在瞳孔中不斷放大,直到刀鋒即將擦上衣角的時候,他才猛地向後仰了去。
甚至沒有將抄在口袋裡的雙手抽出來,太宰治輕巧地避開了富岡義勇的刀鋒,接著就勢遞出一記掃堂腿,直襲向年輕劍士的下盤。
來得好快!
即使已經身經百戰,但在太宰治動手的瞬間,富岡義勇的瞳孔便不自覺地收緊了些許。刁鑽的時機和角度讓人幾乎躲閃不及,富岡義勇也是連忙騰身躍起,又抵出了下一記斬擊封住了太宰治可能出手的方向。
太宰治往旁側了側,臉上的笑容在月光下也漸漸變得清冷。
「您不會是我的對手呢。」太宰治說。
或許是因為在港口黑手黨的時候總是與某個人一併出沒的緣故,太宰治在正面戰場上並沒有留下過太多亮眼的記錄,但作為史上最年輕的港口黑手黨幹部,太宰治的戰鬥能力從來不會被人低估。
——至少在穿著那件黑色大衣的時候,他是個可以輕而易舉送大多數人下地獄的修羅。
誠然,富岡義勇的戰鬥經驗和力量也並不算差,可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