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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鬱秋教訓他——不准他露出半妖的形態,不准他趴到她腿上來,不准他爬她的床,讓他越發像個正經人樣,得到了收陸淵為徒的時候,小淵兒可是半點也看不出來他的大師兄原來是隻妖。
這天下間,見過滄瀾宗主原形的,恐怕只剩下鬱秋一人了。
他漸漸地有了人樣,又漸漸地失去了人的生氣,一入無情道,修為和境界飛速地提升。
分開後再聽到阿青的訊息,屢屢是他降服了大妖,在哪裡名聲大噪,在哪裡獨立門派,被推舉為仙盟元老……
這些年鬱秋偶爾想起他們過去相處的點滴,便如同那弄丟了寶石的小孩,焦急地在沙灘上遍地尋找,徒剩下失落和遺憾。
良久,司珩青注視著她,開口道:「鬱秋,你過去待我種種,是否為真心?」
鬱秋怔了怔,避開他的眼神,輕輕地說:「當……當然。」
司珩青道:「既是真心,為何要殺我?」
「我……」鬱秋結結巴巴,潤了潤喉嚨道,「過去太久了,我早已忘了。」
「哈哈哈,」陸見寒肆然一笑,「鬱秋,你的理由未免也太拙劣了!」
司珩青睨了他一眼,陸見寒反問道:「老兄,你難道相信她這種鬼話?」
滄瀾宗主沉默著,陸見寒盯著鬱秋,陰惻惻地笑,肩膀聳了聳,蹲在鬱秋面前,一臉無邪,道:「鬱秋,遠的不說,就說近的,你為何要與鳳凰臺的女修合謀害我?這個你總記得吧?」
鬱秋淡定地說:「為師想了想,你我之間還沒有正式斷絕關係吧?」
陸見寒輕笑一聲:「倒是沒有。」
「既然如此,你一口一個『鬱秋』,未免太無禮了,」鬱秋看著他說,「你叫我一聲師尊,為師便將來龍去脈說與你聽。」
陸見寒但笑不語,眼底儘是嘲諷。
一旁,滄瀾宗主微微蹙起眉頭。
陸見寒問她問題,她便老老實實的回答;怎麼他問出的問題,她卻找理由搪塞?
他們之間……也未曾正式地斷絕關係吧?
鬱秋拖長了音調:「淵兒。」
「讓我叫你師尊?你怕是做夢,」陸見寒冷嗤道,「鬱秋,你死到臨頭了,難道心裡沒點數嗎?」
「好吧,」鬱秋嘆息,「讓你叫我一聲師尊也不願意,我跟你解釋再多又有什麼用?」
「師尊,」顧風華從善如流,走上前,皺著眉,溫聲道,「我也有問題要問您。」
鬱秋二話不說,取出了顧風茹的等閒劍,扔給顧風華。
顧風華接住等閒劍,難以置信地看著鬱秋。
陸見寒奇道:「顧風茹的劍,怎麼會在你這?」
鬱秋正要解釋,顧風華忙打斷她,高聲道:「多謝師尊為我劍閣尋回等閒劍!」
鬱秋:「……」
顧風華一句話堵得死死的,沒提顧風茹那茬。
可陸見寒和司珩青也不是傻子,看得出其中的古怪——
這就像是,顧風華知道了什麼,他在故意包庇鬱秋。
司珩青眉頭皺得更緊,打量著顧風華,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
顧風華這人,並沒有看上去的軟弱。
之前在青秋淵,他一度懷疑顧風華是假裝被老劍尊的劍鞘打暈,故意昏迷過去的。
為了讓鬱秋拿到阿修羅逃走,顧風華甚至不惜當人質來幫她。
他怎麼就……這麼精明呢?
也難怪,鬱秋從未傷害過顧風華,還將一身絕學都交給了顧風華。
他才像鬱秋的嫡傳弟子,是最瞭解鬱秋心裡想法的那個人。
司珩青心想:果然在那院裡,應該逼迫鬱秋殺掉顧風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