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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祁青費力搞出個迷你天機絕陣,唐師差點從屋頂上一頭栽下去。
即便是這麼小的天機絕陣,威力仍不可小覷。邪魔看著自下而上的溫和光線,身上黑紋竟有從邊角開始消散的跡象,一滴淚從眼角落下。
「書……風……書……別意……」
嚯?
邪魔發出悲鳴,魔氣從體內狂亂衝出。冰輪首當其衝,一個小心來不及出口已經受到影響,體內的強悍禁制竟一時沒能抵擋得住。
一扇窗戶,一輪明月,其餘……不知道其餘是什麼,不能動又不能喊的人,眼睛對著什麼就只能看到什麼。
冰冷月輪美得人心醉,冷得人心寒。
不,他明明已經逃出來了,不可以沉迷在這幅可怕的畫面裡。
冰輪低叫一聲,強行從心魔幻境中脫離,臉色慘白,額冒虛汗,緩過來定睛一看,四周的魔氣再不是輕輕徐徐,而是如滾滾黑煙,一條接著一條跟蛇似的扭來扭去,極為噁心。邪魔依舊在他身前雙膝跪地,小天機絕陣仍在發著柔光,邪魔卻不像受制的樣子,只低頭,流著眼淚。
「風……」
一條魔氣夾著閉著雙目的祁青從面前鑽了過去,冰輪瞪大眼睛。
封至文雙手於胸前維持施法的手勢,看到冰輪居然從心魔中脫離了出來,緊急得忘了震驚,悲憤地喊道:「快把祁青拖回來,他要被吃了!」
冰輪不明所以,但沒有多問,電光火石間,就決定了對策,掌心按上邪魔額上的黑紋。
封至文:「我去!」
要不是他得維持護體靈符,以維護在魔氣中搖搖欲墜的自己,這會兒他能直接暈給冰輪看。冰輪居然進入邪魔的心魔之中,這已經不是不要命的程度,這是不做人了啊!
他待會該不會要面對兩個邪魔吧?
封至文瑟瑟發抖,愁眉苦臉。
屋頂上的唐師眉頭一挑,往前走了幾步,走到邊緣。兩條如煙的魔氣鑽了過來,似想將他捲起,到一半又猶猶豫豫地消散,似想壓縮這個人周身令人不快的感覺,到一半又很不肯定地退開了。
唐師一睨膽大包天的魔氣,嫌棄得不行,就算他現在屈居書別意的身體,也不是枕墊邪魔的小小魔氣能沾染的!
唐師打了個響指,魔氣立即驚懼地後退,卻半晌沒有等到發生什麼,反而唐師氣血翻湧,差點嘔血。
魔氣:「……」
唐師:「……」
冰輪進入邪魔的心魔幻境之中,只感覺莫名的力量撕扯自己的身體和情感,無數隻手抓著他的情緒,想把他拖入無底深淵,變成深淵中不得解脫、悲怒咆哮的怪獸。
悲!為何是我,快樂的人那麼多,為何偏偏是我?
怒!施加痛苦的人,視而不見的人,我必將千百倍要你們償還!
恨!那個人,那個受萬人敬仰的人,既能救天下人,為何唯要害我?
「太爺爺說你沒有名字,是個沒有靈魂的空殼,真的嗎?那我叫你殼子吧,以後你就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不樂意,那就等你醒來以後告訴我。」
大腦深處傳來的一個聲音,令冰輪猛地張開雙目,大口喘息,看到身上哪有什麼手?依靠體內那禁制,在心魔幻境中保持住了自己。
「那魔頭是被鬼迷了心竅吧,敢隻身來碧城,就算有天大的神通,這麼做也太活膩味了!」
冰輪看過去,頓時心驚。
應當是空間的緣故,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人的頭都是副奇怪的模樣,像是一幅完成的畫浸了水,畫上每個人的頭部又被人以濕筆重重地劃了一筆,拖出色彩斑斕的痕跡。
冰輪身在一個瓦房後面,天上烏雲密佈,雨滴落在冰輪臉上,他張大眼睛,看到前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