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頁(第1/3 頁)
剛剛取得大捷的澤國士兵還沒來得及慶祝,便又得到澤恆王暴斃的訊息。
這病又急又快,直接給各方人馬來了個措手不及。
晨曦曙光裡,一隊輕簡的車隊悄然離開瓊臺都城。
這車隊卻沒有朝澤國奔去。
它繞過疏那河,一路北上,直往大蒼。
車隊裡有一輛特殊而神秘的紅頂馬車。
這馬車終日門窗緊閉,沒人知曉車中人的模樣。
只是依稀聽說,這車裡關押著瓊臺唯一倖存的戰俘。
世子殿下對這戰俘的態度奇怪得很。
連日不聞不問,卻又不允許下人怠慢這戰俘分毫。
某日,某個下人在給那戰俘送飯菜時,一不留神晚了一刻。
冬日山林極寒,即使有食盒保溫,等送達時,盒中飯菜卻依舊涼了幾分。
那戰俘似是吃不得冷食,直接將食盒原封不動的退了出來。
此後,再沒有人見過那位送飯菜的下人。
於是,從那天起,下人們伺候那戰俘時竟比伺候自家世子時還緊張。
生怕稍有不慎便是小命不保。
當然,這一切,被關在馬車裡的柏氿都不知道。
自從那日瓊臺亡國,她就再也沒有見過早晨初升的太陽。
密閉的馬車很幽暗也很安靜,有時一覺醒來,就會發現身上已經被人換了新藥。
這藥療效甚好,再加上這幾日靜養,她身上的鞭傷自然是好得飛快。
只是那斷了的腿骨怕是還要再好好養上些許時日。
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哪怕是用上最昂貴的藥材,這兩條斷腿,又怎是說好就能好的。
於是柏氿該吃吃,該喝喝,將禁閉的日子過得甚是舒坦。
她要養好自己,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替瓊臺復仇。
清晨,幽暗馬車中,柏氿緩緩睜眼,墨色瞳孔中一點幽光森森寒涼。
忽有一支淬了毒的玄鐵利箭,驟然穿透車壁,&ldo;篤&rdo;的一聲牢牢釘她鼻尖上方一寸之遠。
柏氿猛地起身,晨光透過箭孔直直射入幽暗的車中,不由令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就在這時,又是一支利箭穿壁而入,直直釘入柏氿肩側一寸之處,箭尾三角白羽微微顫動。
柏氿墨色眸光一凝。
她認識這羽箭的主人‐‐風傾樓第一謀,九千策。
她自幼一起長大的同門師兄。
可是他為何要來殺她?
心中疑慮未定,第三支玄鐵利箭直迫心臟而來。
柏氿左肩緊靠車壁,右肩緊挨利箭,避,無可避。
瓊臺的仇還未報,她就要先死在這裡了嗎?
垂放在腿上右手猛地握緊,柏氿蹙眉,墨色眼眸冷光乍現。
這怎麼可以!
柏氿迅速抬起左臂,竟是要用手臂去擋那三角羽箭。
與此同時,左肩側的車壁突然被雄厚的內勁震碎,有人伸手攬住她的胸口,墨黑繡金的衣袖掠起一陣寒風。
&ldo;噗嗤&rdo;一聲,淬了毒的三角羽箭狠狠刺入那人的左臂,險些將臂骨穿透。
鮮血瞬間浸透墨色的衣衫,暈開一片墨紅。穿骨的疼痛裡,那人卻一聲未吭,就連面色都不動分毫。
柏氿側頭,對上一雙又深又暗的妖異眼眸。
殷瑢將她攬在身前,又伸手捂住她的口鼻,沉聲道:&ldo;屏息。&rdo;
言罷拂袖震出一陣氣勁,將周遭濃重的毒霧沖開一條狹道。
道中一匹通體烏黑,四蹄雪白的神駒寶馬直朝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