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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陶容便去拉他的手,兩人沿著長廊奔跑起來。
她救到小哥哥了,但慌張之餘,未能發覺他衣襟上的那片殷紅血色,如一朵盛開的罌粟花。
少年盯著握在蒼白骨節上的白嫩小手,看起來只需他輕輕一捏便能折斷,就是這樣脆弱愚蠢的生靈,竟會妄想帶他離開。
那雙深邃眸子裡迸發出詭異的血色,萬分不像是一個年僅十歲的孩子。
無妨,這條漏網之魚且就讓她再多撲騰一會。
兩人跑進了較深處的草叢,火光聲在遠處,嘶喊聲也似乎遠去,陶容拉著那雙冰涼的手,鬆了口氣,準備等安全時再衝出府門。
少年站起來後,比她想像地還要高,草叢根本遮不住他的身影,陶容伏著小身子,想讓他也學著她蹲下來。
可少年頂著蒼白的漂亮臉蛋,深邃的眸子一刻不停地盯著她,似聽不見般,表情木訥。
陶容以為他是嚇壞了,只得站起身,伸出雙臂,踮腳去環他的脖子,然後又伸手去拍他的背,溫柔又柔軟。
「哥哥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少女大氅上的白色狐裘軟乎乎地刺著他的下巴,溫熱的甜美氣息噴散在他冰涼的臉龐,那雙黑眸有一瞬間變了色,像是烏雲散開了些,露出後頭皎潔的月。
不由自主地順著她的力道往下伏身,陶容感覺到了,心裡鬆了口氣,這樣再藏一會,他們就可以逃出府了。
可不幸的是,就在兩人將將要被掩進草叢中,一陣陣沉重倏急的腳步聲向這處而來,陶容嚇了一大跳,緊緊地抱住面前的人,小臉埋進他脖頸處。
少年依舊沒動,俊美的臉蛋上像是被血色的冰層覆蓋住,這次的神色是真的木訥。
好溫暖,好柔軟,他從來未曾感受過這種奇異的舒服,全身如落進了一灣熱泉,燻得人迷醉。
他竟然不排斥旁人的接近。
「誰在那!快!還不趕快把她抓過來?!」
粗喊聲已至耳邊,他們被發現了
那些人手中執大刀,面容粗狂,看衣著並不像是京師的人,此刻他們凶神惡煞地盯著她,陶容嚇得小身子直抖。
她想要喊娘,喊爹,想要大哭出聲,但她又有些難過,說好了要保護哥哥的,現在他們卻只能死在這,任血色浸潤衣裙。
陶容雖然很害怕,但還是將少年擋在了身後,自從聽見那些人的聲音後,那雙黑眸似又恢復成原來的模樣,無波無浪。
陶容小小的身子被提溜起來,她害怕地拍打著那條遒勁粗壯的手臂,雙腿也不斷用力晃悠。
少年站在原地,面色無異,如注視死物般注視著掙扎得異常劇烈的小小身體,她保暖的那件白狐大氅掉落下來,衣襟也被攥得皺亂,小臉因為缺氧而憋得紫紅。
這樣脆弱的身體,又有什麼好掙扎的呢,簡直就是不自量力。
那大漢盯著手上劇烈掙扎的女孩,視線看向那少年,眼帶尊崇和敬佩,似乎是在等他發話。
「主子,這孩提該如何解決?」
掙扎的力度一頓,陶容難受地皺眉,想要呼吸氧氣,她是小,卻也知道「主子」是個什麼意思,這意味著臣服,意味著聽命。
原來她看錯了,她想救的人不是月,是魔。
少年終於動了動,薄涼的嘴角勾出抹殘忍的笑,輕啟唇就快要出聲。
下一刻,那大漢偏過身露出女孩滿臉淚痕的小臉,少年快要出聲的話驀得止住,喉嚨似火燒般乾澀,滴滴晶瑩的淚溢位她黑亮的雙眸,劃過她脆弱的脖頸。
笑意僵在臉上,少年第一次感受到無所適從,只能冷著一張臉,吩咐道:「不過是個剛出殼的小孩,隨她自生自滅去。」
大漢顯然相當驚詫,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