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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元洲從袖中掏出把短劍,很快,菱格窗上的綢面被刺開一個小洞,他凝神看去,下一刻卻是面色一變。
陶容直覺出了什麼事,同沈書娉對看一眼,默默後退。
陶元洲面色凝重,再沒猶豫地抽劍踹門沖了進去,床上的除卻已暈了的女人,再無旁人。
果真跑了,再從窗戶往下一看,沈漳身影在後巷中奔跑,而他早已埋伏好的手下此刻也都追了上去。
陶元洲面色鬆了些許,沈漳如今沒有同夥,他今日埋伏下的人頗多,他不可能逃得掉。
陶元洲出了房門,徑直道:「我送你們離開。」
陶容沒往裡瞧,但從他的神色便能猜出這沈漳大約是跑掉了,她乖順地點頭,眼下留下也無用。
沈書娉想說些什麼,瞧他神色後便也沒再開口。
正當三人快行至二樓時,便聽得樓下一聲驚慌的大喊:「有賊人打劫了啊!快來人啊」
話音甫落,麗春院登時一片混亂,房門大開,眾人慌亂地聚來樓梯處。
陶容驚慌之餘又有些愕然,打劫?還在這種地方?
暗自思忖中,陶容被從後而來的一女子撞上,腳步一滯,落後他們二人一步,她輕蹙眉心,穩住身形後又向前去。
並未注意身後驀然而至的身影。
是以,當陶元洲似有所感地回頭時,連陶容的一片衣妜都未瞧見。
他立時回身去尋,卻被眼前人給擋住,待看見來人的面貌時,陶元洲眉心攏起,沈書娉亦是怔然。
常林神情未有變化,只抱拳道:「指揮使不必去尋了,我家大人自會照顧好姑娘的,您還是先解決眼下的事為好。」
雖低著頭顱,但他面上卻不卑不亢,也是,那人身邊的人又怎麼會是泛泛之輩。
周圍人愈發混亂,樓下的喊聲也愈大,陶元洲最終還是轉身而去。
自上回醉香樓一番茶局後,他便莫名相信,那人對誰都可能是最危險的存在,唯獨對他的二妹妹斂盡鋒芒,甘願庇佑。
這種莫名的信任大約是來自五月的那一日,提起小姑娘時,他瞧見那位殺伐果斷的上位者柔了冷戾的眸,裡面藏著的猛烈情緒,比起外頭呼嘯著的冷風冷雨,竟也毫不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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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陶容這邊,被人從後箍著腰提起的瞬間,她腦中思緒飛轉,心跳如鼓。
她別是被劫犯給擄走了吧?難道他們還要劫色?!
陶容又驚又慌,一時間沒識出這身冷冽的氣息來,那人速度極快,轉眼便竄入四樓盡頭的房間。
她被人「扔」在了臥榻上,還未來得及起身,一道陰影便倏得壓下來。
冷冽的氣息帶著熟悉的壓迫感緊密地包裹住她,叫人不自主地冷顫,對上那雙深邃眉眼,陶容瞪圓了眼,唇瓣翕動:
「你,你怎麼是你?」
程子曜兩手撐著軟塌,兩人之間堪堪只有一拳的距離,陶容能聽見他微沉的呼吸聲。
程子曜唇線抿直,未說話,也未離身,視線往下,在她的唇上停了一秒。
然後陶容便肉眼可見地瞧見他臉黑了,她立時捂住那撮小鬍子,發出的音節有些模糊:「你先給我起開」
她現在還是「男子」身呢,一定很醜嗚嗚。
陶容去扳他撐在兩旁的手臂,紋絲不動,還隱隱能感覺到布料下堅實的肌肉,扳不動,她就去摳他,但又不敢用力。
那點力氣不痛不癢的,程子曜由著她折騰,騰出一隻手將她唇上的東西弄了下來,這下陶容不幹了,要去搶他手裡的鬍子。
「你幹什麼?快還我,花了十文錢買的呢!」
無奈手短,她只得直起身,額頭卻磕到了男人線條優美的下巴,頓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