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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俞星城左臂竟發出咔嚓一聲響,驚得他手上略略一鬆。
俞星城朝後踉踉蹌蹌退開,左邊手臂軟軟的垂下來,不知是脫臼還是折斷了。
俞泛想要道歉,卻說不出口。
她臉色卻也只是泛白,受過前些日子的痛苦,這點疼痛對她來說反而不算什麼,俞星城雙腳也跟站在碎瓦片似的疼,她右手扶著牆,兩隻眼珠子黑亮的像是掉進清水的墨珠。
俞星城輕輕喘了口氣:「我絕不可能回去,二哥別逼我。」
她已經出來了,她已經有能力去反抗,去逃走,就絕不可能因為怕痛,因為怕出事兒而妥協。
俞泛緩緩站直,他臉色難看起來,卻也有種尊嚴被挑釁頂撞的憤怒。
俞泛也已經不想說了,長兄如父,自然有管教小妹的權力!她或許有脾氣,但就跟之前裹腳的事兒一樣,鬧歸鬧,最後還是要認長輩的安排!
她不聽父兄安排,執意逃家,就是告到官府前頭,怕也是要打十個八個板子吃苦頭的份。
可他自己都忘了,過了這鄉試,俞星城興許已經是大明的舉子了。
說著,他從腰上連著刀鞘解下刀來,非要教訓教訓她不可。
俞星城已經有些站不住了,她歪頭微微一笑:「你現在這樣很像俞達虞。」
俞泛愣了,他又回過神來,抬刀朝俞星城而去!
俞星城卻忽然抬起手來,表情淡淡,她無名指的指尖陡然匯聚起炫目的金色雷光,她扳住手指,就像是彈指一般,那素手和那臉很配,菩薩拈花似的朝外一彈。
俞泛眼前只剩驟然白光和逼天威壓的靈力!
他想要提一口真氣抵擋,只到一半,那雷已經兜頭劈來,他只覺得腳下青磚都碎裂,眼前靈力作成的抵擋法陣上已經皴裂如龜殼,下一秒法陣乍裂,俞泛就像是被無數細小的雷紮成刺蝟般,痛叫一聲滾倒在地。
他眼前過了好一會兒才恢復正常,只見到兩邊綠苔牆都被轟碎不少,屋瓦跟下雨似的掉下來,青石板上一道深深的黑色焦痕。
俞泛鬢髮都焦了,他跪在石板上,耳鳴半晌才消失,只覺得臉上好幾道細線似的傷疤,緩緩滲出血來。
遠遠聽見外頭有人驚呼「天上降雷,莫不是渡劫」。
這一聲雷確實不小。
此處離江岸不遠,站在看臺上目送鯨鵬離去的眾官員都聽見了雷聲。
他們偏頭看過去,卻以為是道考比試時的動靜。
在他們當中眾星捧月的小燕王卻凝神看向那雷光亮過的地方。
俞泛吃力抬起頭來。
俞星城還勉強站著,她右手無名指已經成一截焦炭,勉強掛在皮肉上,眼見著她七竅都緩緩滲出血來,本來安然靜謐的面相顯露出幾分泣血的可怖。
俞星城覺得自己渾身像是從十八樓摔下來的鬧鐘,渾身都跟崩的四分五裂般疼痛,唯有一顆心臟狂跳的像是那鬧鐘裡的鈴,震的她耳膜如同亂鼓,提醒著她一條命還在。
看來當時在鯨鵬上那一下子,小燕王的靈力給她護航才只是轟廢了手。
這一下子就算只用了手指,卻也夠她好受。
俞星城覺得可惜。自己太弱,不能夠將這種自廢手指似的打法融合在其他的掌法或步法中,如果她不是隻能站在這裡,而是像鈴眉那樣動作迅速,絕對能讓俞泛無法抵擋。
俞星城緩緩笑了,天知道她抬起手用了多大的力氣。
但在俞泛眼裡,她只是又溫婉的笑了,抬起手說:「二哥。我就算左手抬不起來,也還剩四根手指。」
俞泛如臨大敵,他撐了好幾下才站起身來,將那刀鞘扔開,對著自家妹子拔出刀來,眼裡也逐漸浮上狠意,咳出一口血,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