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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個世界,他忽然悟到,生活之樂趣盡在這些小事之中,能不被其絆住,超然俯視,細細體味,別有一番妙趣。
夜色深了,李慕禪催促眾人睡覺,錯過子午覺,對二老的身體損害甚大,養生之道,就在於平常生活的點滴。
眾人悵然散去,李慕禪回了西屋。
三間正屋,中間是客廳,東邊李柱子與秦氏,西邊住著李慕禪,東廂房是李玉蓉,西廂房是李慕風夫婦。
李慕風常苦笑,由住的屋子可見姐弟三人在家裡的地位。
外面安靜下來,月光朗照,清風在花葉間繚繞,他耳力大增,聽得清楚,越覺小院安靜。
心中寧靜一片,他吹燈上了榻,跏趺而坐,雙手結印,周身虛松下來,表情放緩,略微帶笑,很快進入禪定之境。
隨著時間流逝,他心湖一片澄澈,神志清明,幾縷雜念很快沉寂下去,淡淡的喜悅泛上來,恨不得永駐於此,與天地同化。
這是進入了初禪之境,他心神一動,丹田一縷溫暖氣息飄出,下注於會陰,後循督脈而上,順利透過三關,進入百會。
內力運,他心神不動,雜念不生,超然而清晰的感受著內力的溫暖,在百會上流轉不息。
盤旋了數息,驀然間,百會穴洞天,一滴甘露落下,頓時內力變沉,化雲為雨,下十二重樓,落入丹田。
丹田頓時溫煦無比,微微發脹。
……
他心中微喜,心湖微盪一下迅即平息,繼續以神御氣,自丹田匯出一小縷內力,沿督脈上升,至百會,接一滴甘露,順任脈而下。
一連三個周天,他丹田酸脹,於是停止,慢慢從禪定之境中脫出,笑容滿面,知道自己解開了一大奧妙。
人體之妙,真是難以想像,頂降甘露,這般妙景,若是說與外人聽,怕是覺得荒誕,是在說神話。
如此看來,這吐納之術,若是單獨修煉,只是循行任督,雖然每一周天內力都有增加,但增幅不如天降甘露。
這其中有何奧妙卻是不知,需得慢慢探索。
想百會穴洞開,降下甘露,得進入初禪之境,無一絲雜念,對常人而言,難如登天。
佛家分有無兩宗,無宗中講四大皆空,這四大乃地水風火,這四者構成天地世間,而氣乃屬風。
修禪定時,氣動則屬風大,需要空掉的,心神一旦專注於氣,則極易陷入魔障中,落入陰境,危害極大。
武林中人卻是修氣,以意導氣。
照理來說,兩者殊途同歸,練到高深處,皆是心念純淨,無一絲雜念。
但這一殊途,卻是差了很多,佛家練心,比起武林心法,殊勝許多,有直線曲徑之別。
他解座下榻,在屋內緩緩踱步,微帶笑容,如此看來,自己禪定功夫深,對於修煉內功卻是助益極大的。
只是天元吐納術秘笈上只講練法,沒說層次,不知第三層到底是什麼境界,看三位師兄的模樣,想必極艱難的。
他想了一會兒,索性放下,探身拉開床頭小櫃,想拿出那冊《觀天人神照經》研讀一番。
「咦?!」他一拉開櫃門,臉色大變。
他苦笑一聲,探手取出的是一本破損的冊子,上半截沒了,只有下半,下半中的左半邊也不見了。
翻了翻,隱約可見一朵蓮花破湖而出,亭亭玉立,這破損的冊子就是《觀天人神照經》!
李慕禪看了看,苦笑著搖頭,用力一捶牆:「唉——!」
「砰」一聲悶響,嚇了他一跳。
隨即恍然,剛練完天元吐納術,力氣又增大幾分,自己卻沒察覺,看來禪定功夫仍不足,一被外物所擾,五感馬上失了敏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