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約定和裂痕(第1/2 頁)
桑茹怡覺得真是大夢一場。
躺在醫院的病房裡,窗外陽光明媚,許是這段時間裡經歷了太多,一身傷的她居然非常平和。顧如一拎著保溫盒進門,桑茹怡看著她絮絮叨叨地佈置午飯,報之以微笑。
醒來的第二天,在桑茹怡的堅持下,顧如一幫她報了警,故意殺人這種刑事案件還是比較受重視的,很快前夫就被抓捕歸案,他當即便承認了所作所為,只是精神狀態不太正常,一直不停地說桑茹怡是鬼,明明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些桑茹怡不在乎,而且,他說的也沒錯,自己當時確實死透了。不過,這段經歷,她不想跟任何人分享,包括顧如一,不過她相信顧如一也不會問。
“小道長的錢,我回頭還你。”桑茹怡對顧如一說。
“你這話我怎麼就那麼不愛聽呢,況且也沒多少,現在看來小道長吃虧了。”顧如一翻個白眼,然後笑出聲。
“那你把賬號給我,我再給小道長打個紅包。”桑茹怡也不客氣,“說好了,明年五一黃金週,你可得帶著孩子來帝都玩,不許賴賬。”
顧如一把筷子塞她手裡,示意少說話趕緊吃飯。
“以後我都不給你發簡訊了,你得每個月至少給我打倆電話,我給你打的不算,太不讓人省心了。你說你去團建之前就不能先跟別的同事確認一下,大大咧咧地就往深山老林走。”顧如一看她低頭吃飯,拿起蘋果邊削皮邊教育她。
“你說,那通電話,到底是誰打的?”桑茹怡突然想起了謎一般的來電。
“我問過小道長,她說人分三魂,你跑丟的是命魂,興許是其他倆魂藉著你的怨氣弄的鬼來電。幸好你魂跑丟了,不然留在原地還不知道怎麼被人家欺負呢。”顧如一回她。
“怎麼就打給你了呢,也沒打給爸媽。”桑茹怡往嘴裡塞一塊土豆。
顧如一沒回答,只是彎起嘴角,拿過飯盒蓋,把削好的蘋果放在了上頭。
城西,價錢要低了的小道長朝暉,心情對比桑茹怡簡直是另一個極端,她快要爆炸了。
手裡緊握著魏定邦給的子彈,站在居民樓前,她眼睛裡的怒火完全無法掩飾。
許是太勞累,她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嘀嗒已經完成了調教女鬼的任務,本來她心情是挺好的,特別是聽見銀行入賬簡訊的提示音之後,通體舒暢。
想著乾脆今天把事情都了了,等到夜幕降臨,朝暉吃得飽飽的返回居民樓,摩拳擦掌地準備幫魏定邦請陰差。
界破了。
入目不再是陰陽共存,而是鬼氣森森。朝暉摸出那枚子彈,光滑的表面顯現密密麻麻的裂痕,看上去很悽慘,她能想象子彈的主人現下可能情況比子彈慘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走進居民樓的院門,時間尚早但住戶們似乎都不想在院子裡待著,各家各戶大門緊閉,整棟樓顯得格外寂靜。
耳邊響起小孩的笑聲,詭異可怖。朝暉看著突然出現的小女孩,唇角扯起一抹冷笑。
“跟你說了,千萬別回來。”女孩不再掩飾自己的死相,血肉模糊地站在前面。
“房東呢?”朝暉不想多跟她廢話。
“房東?最多算個物業管理員,或者看門的,真以為我們受他庇護嗎。”小鬼出言譏諷,“你先顧好你自己吧,這樓裡的人加起來也沒你一個補,玄門中人的味道會不會更好呢?”
周遭陰氣聚集,謫居在樓裡的陰魂們早沒了平和的模樣,貪婪地盯著朝暉,有的甚至還流口水。
朝暉已然沒有耐心跟他們糾纏,也不管自己被陰魂們團團圍住,大步上前直接掐住小鬼的喉嚨。小鬼顯然沒料到她能在沒施咒的情況下抓住自己,反應過來後便大喊著讓其他陰魂攻擊朝暉。
“我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