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自前世就已經開始的旅行(第1/5 頁)
這一剎那似乎時間過得緩慢了些許,這片夢境中瀰漫的華光都落得很輕。
阿貝多的眼瞳裡只是映著此刻禍鬥那藏於髮絲下的陰影面容模樣,幾度想開口的話都失去了啟唇的掙扎。
他收了任何聲響,沒有於此再開口去詢問,亦或是再提出任何見解。
因為禍鬥在此刻稍顯休憩時的表情其實真的不太好看,甚至可以說是像是方才被雨淋溼過那般襤褸。
阿貝多其實很榮幸自己能在此刻夠作為對方僅有的聽眾,也真的能知曉為何對方會特意尋他於夢中相會。
這是一種下意識的求救,但似乎於對方而言……這種下意識有些淺薄。
淺薄得似乎只要是見到他一眼,一切就已經足夠,就已經是一種莫大的慰藉與安寧。
沉默著,阿貝多聽著著那夢境外的洞窟裡由風吹奏的幽靜樂聲。
他同樣閉上了眼睛,想象一個自始至終都未曾予他任何擁抱的萊因哈特。
卻是僅僅過了不到片刻,阿貝多就已經本能地放棄了這樣的假想。
不可能接受的,像他們這樣的活體鍊金造物被生來賦予的情感要比真正的生命脆弱太多。
因為身旁大抵從來都不會有可以傾訴的同類,並不是單單如任何人所想的那般,藉著同樣是長成一副孩提的模樣抱著個小球去尋著別家的孩子,就能開開心心的、無憂無慮地歡笑的。
——像他們這樣的,註定是會因為這種脆弱的情感而不知所措地向著自己的造物主哭訴撒嬌的生命。
從被製造來的那時起,就已經是一件很殘酷的事情了。
但是即便是同樣不被給予太多愛意,阿貝多也知道的,自己起碼還有杜林的陪伴。
起碼自己時至今日,甚至在已經淡忘了苦痛之後還能幸運地收到這樣的愛意,與那最為珍貴的彌補。
那麼禍鬥有什麼呢。
有的。
在萊因哈特予阿貝多擁抱時,禍鬥在眼巴巴地、通紅著眼眶遠遠看著。
兩手空空一身襤褸,只剩遍體鱗傷。
最後對他露出了由衷豔羨也是祝福的笑容,像是一貫如此。
所以啊,阿貝多其實也並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能不能勝任旁聽者這個角色,但對方現在很需要他。
他已經無法再自已冰冷的理性去注視禍鬥那欠缺了太多休憩的心靈,對方為了成熟似乎已經忘卻了喘息。
真的很強大,如若要他去代入對方的視角經歷過那些悲哀。
可能如今的結果不是已經倒下,就是已經受不了打擊而成了只會又哭又笑的,痴傻的瘋子。
“……即便這也許只是我的一廂情願,我想……可能她並不是故意讓你變成這樣的。”
至少不會是真的翩翩遙遠,罔顧你的滿目瘡痍的。
“我……其實也很想要為你的仇恨開脫,禍鬥,但是我知道那所有的一切你比誰都明白,你只是執意這樣。”
阿貝多沒有辦法做到欺騙身旁的禍鬥,即便他知道至少現在他是距離對方最近的人。
“可是這樣的是沒有退路的,禍鬥,所以我會在每個你需要我的時候……勸阻你。”
“哪怕我真的很抱歉,但我仍會勸阻,就算只有勸阻。”
他向著禍鬥很慢很慢地這樣說著,也已經做好了對方會不辭而別的準備。
即便這樣做的結果就是讓對方從他身上借的稍許休憩的機會也會殘酷的消失不見,也仍是這麼做了。
如果對方倒在了路上,他會拼盡一切去保護、照顧對方。
可是假若是倒在了遠方,那邊真的就是倒在了遠方了。
“……”
這一刻,周遭似乎連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