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倔驢說我?(第1/2 頁)
李立生更生氣了!多少年了?多少年了!自從她在學府畢業,又走了恩蔭的路子進了仕宦之道。先是在小吏的場子兜兜轉轉了一年,又想辦法晉升做了九品的芝麻官,而後爬上七品在各地輾轉了三四年,再後來歷任縣丞、知縣、郡丞、郡守、州牧,到最後一路兜兜轉轉最後成為封疆大吏,實權在握!都快十年只聽奉承話了好嗎?!要不是現在要守孝三年,她還不知道在哪個巡撫的位置上跟人鬥智鬥勇!這個混蛋!居然說我兔死狗烹?!從來就會跟小爺嗆聲!
“阿生,你做了二十多年的官吏,這麼喜怒形於色,真的不會被人穿小鞋嗎?”要不說作死還要看楊錦呢?直接在李立生的死穴和雷區上反覆蹦迪!
陳瑤聽到這句話就知道要完蛋!沒等楊錦把話說完,陳瑤就抱著她搶先向後連退了七八步。幾乎同一時刻,一道銳利的氣風劈在了楊錦剛才趴著的桌子上,頓時桌子四分五裂,氣勁切進地面,竟然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口!
“阿生!哪來那麼大的氣性!”高凌靖見李立生真的暴走了,連忙抓著她朝另一個方向退了又退。
確認暫時不會讓兩人受傷或者再起衝突,陳瑤難得冷了臉,轉身看向早就躲到自己身後,一副怕得不行的樣子的楊錦:“跟阿生道歉。”
楊錦被陳瑤抱起來的時候就知道事情要糟,李立生不發脾氣的時候算得上是世家標範的子弟,可發火的時候……佛亦有金剛怒目……可心裡還是有些不情願——陳瑤第一次為了……
“楊錦!”陳瑤見楊錦猶豫,聲音裡就嚴厲了很多,這樣的逼迫……
“咱們都緩緩。”李立生掙開高凌靖,她目光晦澀地打量著似乎還在為陳瑤嚴厲斥責而委屈的楊錦,“錦兒,你是不是還在記恨我?”
楊錦低下頭掩蓋住剛才的異樣,隨後輕輕地搖了搖頭,她走上前,恭恭敬敬地給李立生賠禮:“是我口無遮攔,給李家姐姐賠罪。”
“錦兒!”陳瑤和高凌靖的臉色頓時劇變。
“你又糊弄小爺!又想叫陳心疼你!楊錦!楊錦!”李立生氣得直跺腳,而後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左右走了兩圈,語氣十分委屈的說道,“這些年,這些年!小爺給你書信!給你送畫!甚至是好玩的小東西!小爺從來沒落下過!可你呢?你從來沒收過一點兒!避嫌避嫌!那陳的呢?再不濟,周明微又算什麼?!楊錦!楊錦!你到底是成心想和小爺過不去?還是在替周家那個死人鳴不平!啊!二十多年!二十多年我也沒忘記過你!楊錦!你明知道這二十多年……”
楊錦維持著行禮的姿勢,不知道在想什麼。
“阿生!”再說下去就真的傷感情了!陳瑤下意識地捂住了楊錦的耳朵,喝了一聲。
高凌靖更是直接捂住了李立生的嘴。
“我知道。可我更想知道……”楊錦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李立生,“李大人這次來,是拜訪我這個故人,還是捉拿藏匿餘孽的逆黨?郡守府的兵已經快到了吧?州牧也在趕來的路上。”
“我在守孝……”李立生心虛地扭開臉。
“奪情很稀奇嗎?”楊錦反問,“李家,你實話告訴我,阿生!你們李家,到底有沒有參與刺殺我?!”
“李家關我什麼事!”李立生氣急敗壞,“小爺今天回去就和他們分宗!”
陳,李,楊……
這三家的矛盾早就愈演愈烈了。
“你到底在為什麼猶豫不決?”陳瑤早就和陳氏斷絕,所以陳家少主上門的時候才會顯得有些沒底氣。至於楊氏,楊錦一個富貴閒人自然沒關係。李氏都已經逼到了這個地步,李立生居然還會放不下……
李立生沉默了一瞬,上前扶起楊錦,又賠了一禮。
“除了對你們,小爺沒那麼喜怒形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