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會審日(第1/2 頁)
那群人見此並沒有堅持,沒一會兒便跑的沒影,元楚月自然也沒叫人追。
周遭重新恢復寂靜,那些出來幫忙的將士退回到元楚月身後,死死盯著姒昭幾人,刀劍也沒有收回劍鞘,似乎只等元楚月一聲令下,便會殺人滅口。
姒昭的手不收控的蜷縮,顫抖著垂在身側,她不願相信眼前的一切。
藩王私自帶兵進京,是死罪。
姒昭抬腳想走近元楚月,卻一陣恍惚,身形不穩差點摔倒。
元楚月本想上前攙扶齊光卻快她一步扶助姒昭。
姒昭抬眼看向元楚月:“三哥...你...”
元楚月眼中漫上內疚與心虛:“阿晛,對不起...”
說罷,一名將領牽來一匹馬,元楚月回身便要上馬,卻被姒昭叫住。
“三哥,你若走了,就,就再也回不了頭了。”姒昭強忍住眼淚,挽留著兄長。
元楚月的背影一愣,隨即轉過身走向姒昭,停在姒昭面前,擠出一抹笑,靜靜看著眼前這個一起長大的妹妹。
姒昭看向元楚月的雙眼,這雙披蒙著兄長之名的眼睛裡有太多東西,有愛意,有愧疚,有遺憾,似乎,有很多話要說。
皇帝有三子一女,在姒昭兩歲時,六歲的元楚月進了宮,二人年紀相仿,最玩得來,姒昭很喜歡這個話少的兄長。
記憶力,他總是靜靜地站在姒昭身邊,姒昭急的跺腳時,靜靜地幫姒昭撈起池子裡的鯉魚,微微笑著小心放在姒昭還抓不住什麼的小手裡。
他從不多說什麼,姒昭一個眼神,他便知道,這個毫無約束調皮搗蛋的小公主,又要開始作妖了,他也很樂意幫忙。
後來,大家都在慢慢長大,變得心事滿懷,皇帝也漸漸地不再讓元楚月閒下來,總是派他去做事,朝堂暗潮洶湧,少年只能給自己套上一副盔甲,一副追權逐利,浸淫在這場名利遊戲的假面。
見識了太多冤屈陰謀,也做過太多違心之事,殼子套的太久,再想摘下來便是削骨刮肉之痛。
昔日的一幕幕的在腦中閃過,不捨的情緒漫出眼眶:“阿晛,我已經回不了頭了,若回京,我必死。”
姒昭再也阻擋不住決堤的眼淚,有無數想說的話如鯁在喉。
顧不上一滴接一滴淚水,只胡亂搖著頭,伸手緊緊抓住元楚月的手臂:“不會的,父親不會的,三哥,你不能走...我們一起去求父親,你不會死的...”
元楚月遏制住眼中的心疼,抬手想抹去姒昭臉龐的淚水,卻堪堪挺住,只將姒昭凌亂的髮絲整理好,便放下了手。
情意退去,只剩下決絕,元楚月狠心扒開了姒昭緊緊拽住的手,縱身上馬,只留下一個背影。
姒昭眼前模糊,已然看不清,只聽見元楚月的聲音:“拔營,回宣州。”
隨著元楚月的離開,姒昭知道,她又失去了一個兄長,一個家人。
大軍離去,只留下飛濺的塵土,無法挽回的傾覆之勢,刺的姒昭心如絞痛。
一時間只覺天地塌陷,不省人事。
再次醒來,入目的是熟悉的天青色的帳紗,耳邊是飛鳥的輕鳴和被風撫動的風鈴。
姒昭的神識漸漸清明,費力的坐起身,頓感渾身痠痛,像是被胖揍了一頓。
只是起個床便出了一身的汗,姒昭終於下地站到了窗前,窗臺上還擺著那朵從未開過花的曇花,只是今日再看,好像竟冒出了花骨朵。
還不等姒昭高興,門外傳來交談的聲音,似乎是雙星和御醫。
“殿下在幽州受的傷根本就沒好全,只用金瘡藥醫好了外傷,可內傷嚴重,已傷及根本,不論是劇烈的運動還是心緒不穩都會牽扯舊傷,切記要靜,內外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