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頁(第1/2 頁)
「沒關係,」他讓出路,「快進來吧。」
餘儷跟他寒暄了半分鐘,又匆匆忙忙地走了。「時間就是金錢」從來不是句空話,起碼在這樣的有錢人那裡不是。送走餘儷,他回來看見秦淮直挺挺地坐在沙發上,書包抱在懷裡,活像一隻被拋棄的流浪動物銜著相依為命的紙盒。
陳可南本以為秦淮會四仰八叉地賴在沙發上,眼前的情形讓他稍微舒服了一點,小孩兒似乎也不那麼令人討厭了。他舒適地在沙發上坐下,熟悉的領地讓他氣定神閒。顯然秦淮也有這種感覺,他比平常在學校裡更緊張。或者更恰當地說,更警惕。這種情緒也許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但陳可南看見他脖子和肩膀的線條不自然地緊繃著。
「你遲到了一個半小時,」陳可南說,「所以只能十二點半下課。」
秦淮顯得有點不耐煩,但沒有出言反駁,只是偏了一下頭,然後開始肆無忌憚地四下打量。將這裡環顧一番後,他稍微來了點精神,「你家裝修得還行。」語氣高傲得像那些成天只跟有錢人打交道的園林設計師。
「你喝什麼,水還是茶?」陳可南問。
「我帶了水。」秦淮從書包裡摸出沉甸甸的水杯。
陳可南敷衍地點了點頭,到飯桌前坐下,「那就開始吧。」
秦淮一屁股坐在那個早就擺好資料的座位上,花了十分鐘拿出他的本子和筆,最後慢條斯理地拿起裝訂好的資料翻看。「這是什麼?」他問,「怎麼全是古文古詩。」
「這是高一兩學期的課文。」
「我怎麼沒印象?」
「很正常。」
「什麼叫『很正常』?」他皺起眉頭。
「字面意思。」陳可南示意他拿筆,「少囉嗦兩句,給你十五分鐘先把第一篇寫了,然後我再細講。」
秦淮對著紙張做了個不耐煩的鬼臉,終於閉上嘴,擰起眉頭勉強開始看。陳可南靠著椅背,終於找回片刻安寧,讓他有空思考午飯吃什麼。本來梁思思要請客的,如果不是秦淮遲到的話。然而這美妙的沉默只維持了五分鐘,資料摔回桌上,秦淮吐出一口惡氣,直截了當地說:「看不懂。你直接講吧。」
陳可南注視了他好一會兒,「一句都沒看懂?」
「差不多吧。」秦淮眼珠一轉,拐向客廳角落的五斗櫃,流連了好一陣,忽然說,「喂,跟你說實話吧。我不想上什麼課,咱們別互相浪費時間了,行不行?」
「這話別跟我說,告訴你爸媽去。」
「別又來這套。」秦淮挑起眉毛,眼睛瞪得滾圓,冷笑了一聲,「是你們這些當老師的跟家長說『你家小孩兒不行,必須得補課』,這會兒又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陳可南也放下了手裡的筆,「你今天是專門來跟我吵架的?」
「我才沒興趣。」
「秦淮,我沒顧老師那個耐心成天追在屁股後面求著你學,」陳可南盯著他,「我只是你老師,不是你爸,我上好我的課,保證你在學校的安全就夠了。你鐵了心不學,跟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你也別以為你的成績能拖班上多少後腿,有的是人願意學。」
秦淮撇過頭,沒說話。
「如果你是看我不順眼,」陳可南輕鬆地說,「大不了不上這個課,我少掙兩個錢,平時再在學校裡給我添點兒堵。還能怎麼樣?學袁苑傑那樣,放句狠話就自己退學?」
秦淮只是冷笑。
「你成天費盡心機跟我作對,累不累啊?」陳可南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不累。」秦淮突然瞪他一眼,改口說,「誰專門找你,少給自己貼金!」
陳可南眉毛一揚。「那你就是青春期叛逆。」
「別覺得自己什麼都懂。」秦淮頭一歪,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