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第1/12 頁)
他沒說話,樣子看上去是那樣地冰冷,這張昳麗俊美的面容如果不露出倨傲的神色,就是冷得彷彿要落下霜來。
“直哉……”
“……直哉……?”
夢光小聲地叫他的名字,討好地探出手,嘗試握住他的手腕,但她的手太小了,根本拿不動這個人勁實如磐石的手臂。
所以她很快就放棄了,把手收回來,背在身後。像做錯事的小孩子。
禪院直哉沒看她,眼神落在遠方的路燈上。
這位少主的冷淡不僅是因為荒誕變大變小的一切,更多地在想“如果變不回來的話怎麼辦”的解決方法。
日常的生活細節可以另外說,但是如果這個人根本就不想跟自己生活、或者說表現出來根本就沒用支援自己的樣子怎麼辦?
但是……
夢光低著頭,餘光認真地看著他,雪白的肌膚顯現出一種蒼白到好像要隨時消失的膚質。
這個年紀的她會不自覺地像小動物一樣歪著腦袋。
這個動作習慣一直沿襲到了婚後,當她不理解或者生氣的時候,就會微微蹙著眉,歪腦袋。
看上去…表情什麼的根本就是無辜又可憐的樣子。
怎麼感覺
太可愛了……
就像回到了兩個人還是青梅竹馬一樣。
他彆扭地、忽然開口:
“……你冷不冷”
宮野尾夢光奇怪地看著他。
這個人……
明明自己根本就沒少穿。
為什麼突然說這種詢問的話?
就像是為了打破僵局所以沒話找話一樣。
好吧,就像是找個藉口關心人一樣的吧?
我不太理解,對這種一眼就能夠看透的大人的戲碼突然有點害怕,感覺性格也受了這種荒謬的人魚的眼淚的影響。
如果要彎彎繞繞地跟我說話的話。
會讓人感到有點委屈。
但不是、我要說的重點不是這個的……
……
我緩慢地搖了搖頭:“我不冷哦,直哉。”
他眉頭微蹙,“可是你的手很冷。”
“我的手一直都這麼冷,”我乖巧地回答。
其實也沒那麼乖巧,如果用長大了以後的那種溫柔的聲線說話就完全是另一碼事了。
“……”
他不贊成我這樣的結論,沉默是溫和的失語。
他伸出手覆蓋上我的額頭:
“冷和冷不能夠一概而論…你這種冷完全是被風吹的,不是平日體溫透出來的冷。
你小時候經常分不清楚冷和冷是有區別的,所以會生很多病,現在果然也感受不到…你的嘴唇這麼白,臉卻很紅,晚上回去,你肯定會發燒的…”
噯呀…
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
完全弄不明白重點。
我咬嘴唇,彎起膝蓋踢石子玩,有種被未來的人輕易看透現在的想法的被窺探感。
小孩子很討厭似是而非的說教的。
這個人偏偏是很喜歡拿那種道理和身份來說華麗的笑話的人。
我想起小時候。
我們經常一起生病,就像約好了,或者說是什麼詛咒一樣。
明明是服侍大少爺的侍女,按理來說應該撐著病體,徹夜不眠地照顧這位被家族千擁萬簇的繼承人的。
但每次打了冰水放在旁邊,我都會因為發燒半坐著睡著,大概是躺下反而全身都會痠痛得爬不起來。
發燒的感覺讓人想起漂浮在霧裡的燈光…好像可以到達很遠很遠的地方。
每次被終點刺眼的光芒逼迫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