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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山完成了他彗星般的崛起過程,討陛下歡心固然是一個方面,但若無政事堂首輔首肯,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之事。
更讓他鬱悶的是,事實證明,安祿山對李林甫本人確實也有感恩戴德之心,且不說李林甫生前,這位跋扈的邊帥對他一直言聽計從,單是其身死之後,安祿山起兵造反佔領東都洛陽,隨即為李林甫祠為紀,這事已足可作為顯證。
沉吟片刻,唐離起身捧起茶甌為李林甫輕注一茶盞,待盞中水堪半滿時,笑言道:“今日此來,原本是為詢問一下朝廷關於我的出仕安排,但剛聽岳父、五叔及王大人所言後,卻有幾句話如骨鯁在喉,不吐不快。”
“噢!”,看著好細細的水珠慢慢注滿茶盞,李林甫饒有興趣的面帶笑意道:“但講無妨。”
放下手中茶甌,唐離並不回坐,就此立於李林甫書幾之前,看著他的眼睛緩緩道:“安祿山此人不可不防,用之不可不慎!”
展眉凝視了唐離片刻,李林甫雖不曾開言,但面上表情分明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安祿山乃慄特九胡人出身,本就是地道的河北道人氏,自入軍以來,從不曾離開過河北道半步,近十年間朝廷對其優渥甚深,一個小小的捉生將如今一躍成為驃騎大將軍、幽州、平盧兩鎮節度使,手握十餘萬雄兵,這也就罷了,尤為可慮者。他還兼任著河北道採訪使之職,憑藉這一職務,安祿山更可直接插手河北道文官任命。文武軍民由其一手掌握,如今之河北道,又有何人能堪與其制衡?形勢至此已是萬分危殆。岳父身為本朝宰輔,一肩系天下之安危,實不可不防!”。
孰知李林甫聽了這些話。卻面無異色,依舊是淺淺笑道:“命國之上將軍駐守一鎮。朝廷不可輕疑;再則,安祿山雖然小有跋扈,但對朝廷行文詔令歷來遵行不悖,阿離多慮了。”
“將一國之安危繫於一臣一將之忠心,實難令人放心。我朝精銳之師三一之數直接置於安祿山統帥之下,其人若是忠心自然最好,但若一日忽起異心,腹心空虛地朝廷該如何應對?再者,忠心二字本是天下間最不可最摸之事。其人現在忠,未必來日就一直忠,兵無常勢、水無常形,用兵固然如此,這天下間諸事,甚至人心又何嘗不是如此?設想漢末。那曹操初出仕為洛陽令時未必不是懷著一顆忠臣之心。何曾想過要反?”,奇怪的是自己說出這番話。李林甫不僅沒有生氣,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竟然有欣賞之意,當此之時,唐離也顧不得許多,徑直續言道:“沒有制衡的權利便如同不知何時會爆發的山洪般,最是可怕!況且那安祿山未必便真如岳父所想一般忠習,據小婿聽河北道來京士子所言,其人鎮守河北已久,在地方飛揚跋扈,直視河北道百姓如自傢俬產,插手地方官員任命、利用一切手段擴充軍力、藉助陛下及政事堂之信重,一味慷朝廷之慨,大肆提拔屬下將領及濫賞以籠絡軍心。這些也就罷了,更為關鍵地是,其人更私自從奚、契丹等族徵募新兵,並以此為基礎建立了一支人數多達八千人,絕對忠於其本人地‘假子軍’。安祿山如此種種行為,實難讓人將其與忠心二字聯絡起來。”
聽唐離這般侃侃而言,李林甫面上雖不顯露,但心下實在歡喜異常,身為一朝強勢宰輔,唐離適才所說這結言語他又豈能不知,但關於安祿山之安排他心中早有定見。而讓這位宰輔大人高興地是他這個新女婿在剛才這番話中顯露出地才華。
稟軍國大政十餘年,尤其是在如今年紀日益老大之時,李林甫最大地遺憾與心病就是後繼無人,他雖然子嗣多有,但這多年看下來,卻多是庸碌之才,頂不得大用。
為政多年、行事果決,李林甫牢牢把持相權地同時,也深知自己得罪的人實在太多,這從他每晚多換寢處,縱然親信家人也不知其所居的行為便可看出。而如今他一力推動倒太子,甚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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