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士相之爭(第4/8 頁)
予弟弟中央執政權,同時又委派眾多士族豪門子弟出任地方官。
荊州刺史王忱,中書令王坦之的第四子,都督荊、益、寧三州軍事,是司馬道子的心腹,故荊州控制在司馬道子手中。
司馬曜生前為搞平衡,任命大舅子王恭為青兗二州刺史,鎮守京口,控制江淮地區。
王恭與王忱原是很好的朋友,然而,王恭忠於皇帝司馬曜,王忱忠於司馬道子,二人政見不合,就會因瑣事反目。
魏晉名士個個嗜酒,王忱亦不例外。392年,正值壯年的王忱喝酒喝死了,荊州刺史位置出現了空缺。
心腹喝酒喝死了,那得換個心腹上任才能繼續控制荊州這一戰略cbd。換誰呢?司馬道子心裡早已有譜,他選的是王忱的哥哥。
王國寶。王國寶出身於東晉一等一的高門太原王氏,不僅如此,他的老丈人家,在東晉也是屬於橫著走的豪門大家。他老丈人,叫謝安。
然而,枉謝家一世風流,選的這個女婿卻實在太不成器,志大才疏、品行不端,老丈人謝安有意壓制他、磨練他。王國寶一怒之下,投靠了司馬道子,在排擠、打擊老丈人家時沒少出力。
丞相司馬道子力挺,朝野上下都以為荊州刺史位置,非王國寶莫屬。
大熱必死。按正常程式,官員應由吏部發文任命,王國寶正信心滿滿的等組織部任命檔案呢,結果,皇帝司馬曜繞開組織部,連夜出了一道中詔,新荊州刺史應詔而生,跌碎一地眼鏡。
新荊州刺史,叫殷仲堪,原任黃門侍郎,即皇帝的機要秘書。
司馬曜連夜任命自己的機要秘書出鎮荊州,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皇權對相權的抑制。
司馬曜成功的控制了荊州和江淮地區,但,現在作為皇帝的他死了,丞相司馬道子全面控制了朝政,重用王國寶等寵臣,並試圖削奪地方大員的軍權。地方軍閥王恭、殷仲堪等人對此局面怎會滿意?
中央與地方矛盾越來越激化,王敦、蘇峻之亂還沒過多少年,內戰的陰雲又一次籠罩在江南的上空。
而這一切,都被另一個豪門士族出身的人盡收眼底。
第三節 九州伯與五湖長
此人叫桓玄,桓溫的兒子。
桓溫當年曾有篡位意圖,因此朝廷有意對桓家進行打壓,不給其後代有實權的官做,而桓玄,卻偏偏有凌雲之志。
373年,桓溫去世,去世前命弟弟桓衝統率其軍隊,並接替他任揚州刺史,以時年5歲的桓玄襲爵南郡公。桓衝經常看著自己的座位喃喃自語:等靈寶桓玄小名長大成人,我就把這個座位交還給他。
自此以後,桓衝撫養疼愛侄子桓玄,勝過自己的兒女。兩年後,桓衝離任揚州刺史,揚州文武官員來送別。桓衝輕輕撫摸著侄子的小腦袋:孩子,這本來都是你家的舊官屬。
桓玄聽後,掩面而泣。
7歲的孩子就有如此反應,從小就是個小官兒迷。但是,在手足相殘、父子相弒司空見慣的五胡十六國、兩晉南北朝,桓溫與桓衝兄弟之間、桓衝與桓玄叔侄之間的脈脈溫情,頗令人動容,堪稱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道德範本。
桓玄後來被封為義興太守,大體相當於無錫市市長。桓玄鬱郁不得志,登高山、覽太湖時,發出了那一句著名的感嘆父為九州伯,兒為五湖長。
人生兩大悲劇,一是萬念俱灰,二是躊躇滿志。父親桓溫當年是九州的盟主,我現在卻只是個廳級幹部,我心不甘!
桓溫雖早已去世,但畢竟曾是東晉勢力最盛的大軍閥,在荊州經營多年,門生故吏遍佈荊楚大地,勢力盤根錯節,桓家在荊州的群眾基礎還是不錯的。現在,桓玄目睹中央的司馬道子、王國寶,與江淮的王恭、荊州的殷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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