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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我這撮合山的兩片嘴,白長著?&ot;
&ot;可別像上回……&ot;
山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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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上回?&ot;孔霜子深吸一口煙,&ot;上回張老三叫我弄住了,就是他老婆難對付,為人精明,硬是不鬆口……&ot;
&ot;那這次……&ot;
&ot;放心吧,&ot;孔霜子加快了腳步,&ot;這次和上回不一樣,要掐死張家的脖子了,老三媳婦再不心甘,也沒能耐不依從了,這是世道,她變得了?&ot;桃子怎麼也料不到人家在敘說著謀佔她姐姐的事,只顧向草市上去這時,她走到冬春樓的所在
這冬春樓居於孔家莊大街中心,灰磚青瓦,朱廊畫壁,上下兩層下層是櫃檯,應市酒飯的大廳,上層是雅座包間黑大門上,斗大的&ot;冬春樓&ot;三字的匾額,高高懸掛成群的菜擔、腥海挑子,候在門前,等待冬春樓來收購
桃子正要從這裡擠過去,猛然間,冬春樓裡響起震耳的叱罵聲:
&ot;好個兔崽子,敢到太歲頭上動土!去你媽的!&ot;
隨著啪的一聲巴掌響,一個破衣爛絮的枯瘦少年,提著小簍,從門裡跌撞出來,一仰身,摔在石頭臺階上
人們都&ot;啊啊&ot;地吃驚,圍攏上前守魚擔子中的一位高個莊稼漢,比誰都快,衝到少年身邊,彎下腰,大手向前一抄,將少年攙扶起來
桃子驚叫一聲:
&ot;伍拾子!&ot;她擠上去,抽出胳肘上小籃子裡的手巾,揩伍拾子嘴角直流的鮮血,著急地呼喚:
&ot;伍拾子兄弟!你醒醒,醒醒……&ot;
伍拾子臉成泥色,左腮上五個血紅的手指印,眼睛烏腫起來他腳上全孝的白毛邊鞋,很是刺眼他睜開眼,抱住桃子的胳膊,嗚嗚痛哭
桃子流著淚,心好焦,沒個認識的人,怎麼辦啊?這時,那位賣魚的莊稼漢還一直攙著伍拾子,像認識他似的,臉對臉地說:
山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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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小兄弟,你受委屈了,別哭!……&ot;
桃子這才看清,這人高腿壯臂,補丁疊補丁的小棉襖,還露著舊花絮,腰裡束著線腰帶;碩大腦瓜,沒戴帽子;大眼猙亮,一臉血氣;二十出頭的年紀
即使在這時,閨女也沒忘記謹慎地把身子離青年男子遠一點
這高壯的青年莊稼漢,仍一個勁地說:
&ot;小兄弟!有話有冤你說,你說!&ot;
&ot;怎麼,有哪位打抱不平來啦?&ot;大門裡踱出一個油胖腦袋、手夾菸捲的人,他冷笑著說
許多人不由得後退,惶惶地看著他那高個莊稼漢仍攙扶著伍拾子,沒有改變姿勢伍拾子仇視地盯著那胖腦袋人,一張嘴,血和話一塊往外噴:
&ot;孔三掌櫃的!你,你不還錢,倒打人……俺爹死在你們孔家手裡!你……&ot;&ot;你放屁!&ot;孔三掌櫃的摔掉香菸,奔出門檻,揚手就打伍拾子
&ot;慢著!&ot;高個莊稼漢左手一伸,叔開來勢洶洶的巴掌,&ot;有話說話,有理講理,不清不白打人,過不去!&ot;
孔三掌櫃的胖身子向後閃個踉蹌,吼道:
&ot;哪來了這麼個東西,竟敢……&ot;他望一眼周圍的眾人,使勁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