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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官開始宣讀判決書,判決書寫的很長,亨利國王有些不滿地哼了幾聲,大法官感到自己背上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自己的內衣。他以儘可能快的速度唸完了這份冗長的檔案,以至於都有些吐字不清了。
阿倫伯爵看著對面的英格蘭國王,他看上去真是可笑,一個連路都走不了的胖子,可他周圍的人卻都是真心的害怕著他。阿倫伯爵曾經看到過這個暴君的畫像,然而如今真實看到這個人,他內心裡卻有些大失所望。伯爵微微低下頭,一個士兵正在點燃火刑柱下用來引火的木柴。他試圖想說些什麼,然而他的傷口讓他僅僅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聲音,而與他一起受難的叛亂者們的嘴已經在國王的命令下被堵住了。
有些受了潮的柴草冒出大量的煙霧,伯爵感到自己幾乎要窒息了。熱空氣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混雜著煙霧向上,把伯爵包裹起來。阿倫伯爵劇烈地咳嗽著,他不由得想到火腿的製作過程。
人群裡傳來一陣鬨笑,似乎是旁邊的倫諾克斯伯爵尿了褲子。
四周變得越來越熱,阿倫伯爵甚至分不清自己在地獄還是人間,他的腳上傳來一陣劇痛,然後越來越向上,他的衣服開始燃燒起來,空氣裡瀰漫著一種他從未聞到過的噁心的臭味,他抬起頭向上看,似乎感到什麼東西落在自己的臉上。
天空中開始飄起細密的雨絲,而這並不影響燃燒。廣場上一片寂靜,火刑臺上的慘叫在這樣的寂靜環境當中顯得尤其可怕。空氣當中瀰漫著那噁心的臭味,許多人開始嘔吐起來。
國王坐在那裡,臉上毫無表情,彷彿是在一場無聊的演出上等待著散場的觀眾,而他身邊的人早已經臉色慘白,有人捂著自己的嘴,顯然是不願意在國王面前失態。
過了許久,那慘叫聲變得越來越弱,最終消失不見了,而火刑臺上的木柴和油還在燃燒著。
國王環顧了一圈四周,他看向廣場上的人群,感受著他們的恐懼,好極了,他想。他又看向自己的臣子們,他們看上去並不比販夫走卒強到哪裡去。空氣中傳來一陣尿騷味,想必來自某個沒見過世面的傢伙。國王有些不屑地笑了笑,就該如此,他們理應感到害怕。
陛下揮了揮手,侍從們連忙上前來,把陛下架回了馬車。貴族們沉默地跟在後面,如同一群人在夢遊一般。
雨越下越大,很快絲絲細雨就變成了瓢潑大雨,廣場上的人也作鳥獸散。那幾團依舊燃燒著的火焰在雨中越來越淡,最後終於徹底熄滅,只留下一些焦黑的東西,染黑了雨水,在廣場上四處橫流著。
第52章 迴鑾
1546年三月一日,國王的御駕離開了愛丁堡,走上了返回倫敦的旅途。陛下絲毫不掩飾他對於這片土地的厭惡,他似乎連一分鐘都不願意在這個他新取得的王國多呆下去。根據國王的命令,御駕日夜兼程前進,僅僅用了兩天時間就跨過了英格蘭與蘇格蘭的邊界,進入了英格蘭東北的諾森伯蘭郡。當進入英格蘭境內之後,國王終於點頭同意在諾森伯蘭郡休整三天,讓早已人困馬乏卻不敢在國王面前顯露絲毫的貴族們慶幸不已。
三月四日的下午,陛下的馬車駛入了諾森伯蘭伯爵的莊園大門,這座整個北方最優雅的宅邸用紅磚築成,宅邸前美麗的花園由高薪聘請的義大利建築師設計,再用從西班牙,法國和德意志連著泥土一起運來的奇花異草裝點。然而雖然已經是初春,天氣依舊十分寒冷,花園裡的樹枝光禿禿的,在鉛灰色的天空之下顯得尤其壓抑。
在宅邸的入口,一個臉色蒼白的青年孤零零地站在那裡,看上去彷彿隨時就要昏倒一樣。這位年輕的諾森伯蘭伯爵看上去十分不自然,他的動作十分僵硬,彷彿是那些街頭藝人用繩子操縱的木偶。在眾人的面前,年輕的伯爵託馬斯·珀西如同一隻落進了捕鼠籠子的小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