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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這個說法,在疊雲國被推崇到了極致。
「書是道,佛亦是道,我只是選擇更為適合我的道而已。」陳正卿現在除了一頭的頭髮很為何以外,怎麼看怎麼瞧都像是個和尚,不論是言語還是神情,都如同枯坐寺廟的老僧。
「混帳東西!讀書可讓你上參至一品執君相,下可讓你教書寫字賺日銷。但是那參禪能讓你作何!一輩子枯坐佛像前,吟誦經文敲木魚嗎!」許秀氣得發抖。
葉撫深知,如果陳正卿只是突然想去當和尚的話,許秀這番罵或許能把他罵醒,但是現在他已經當了十五年的和尚了,深陷在一個「禪」字之中,如何改得了心意。這樣的陳正卿,一萬個許秀來都說不通,拽不回。
「不求俸祿,不求日銷,日日夜夜度在我佛前,問禪參禪即可。」陳正卿面帶淺淡笑意,娓娓道來。
許秀咬牙且此地對著呂永望說:「你現在看到了吧,當初陳至那番是對是錯你現在知道了吧!」
呂永望是個墨守陳規的人,雖然黑石城文運一直很微弱,但是他還是在那樣的情況下了解到儒家,並且樂於去讀書,即便不如許秀這般對讀書看重,但到底還是覺得當和尚這種事有些勉強。事實上,他們並不知道陳正卿所說的參禪和他們所認為的當和尚是不一樣的。葉撫已經能夠在陳正卿身上看到禪意,說明他已經參禪入定了,已經不再是凡人和尚。參禪從同質的意義上來講,本來就是修煉的一種,只不過方式和傳統修煉差別較為明顯。
說陳正卿是要當和尚,不如說他是要修煉,並且已經開始修煉了。
而相論起他如今的禪意水平,還一點都不低。參禪入定在佛道之中,就如同築基於修仙的水平。葉撫不得不感嘆,人魂遺失十五年,他還能參禪入定,這無疑是表明了他在佛道上的悟性。道家說資質,佛家說悟性,儒家說正氣。而陳正卿的悟性,無疑是十分高的,可想而知,當年那苦行僧一句「施主大智慧」並非虛妄。
即便認為當和尚不是一件可取的事情,但是呂永望並不覺得陳至做錯了什麼,他振振有詞,「其不論做和尚對錯,你將你覺得讀書好的意願強加在正卿身上本來就是錯誤的,陳至比你更加喜好讀書,但是他也從來沒有強迫過正卿。」
「如果不是陳至偷偷帶著正卿去見那苦行僧,正卿會是這般模樣?」許秀恨恨道。
陳正卿搖了搖頭說:「參禪是我本就會去走的路,就算那苦行僧從來沒有出現,終有一日我也會出家參禪。」
陳正卿說的是對的,就算苦行僧不曾出現,他終有一日也會頓悟然後出家。因為他是明淨佛轉世,本就是一尊佛,只不過這尊佛現在還在紅塵之間,還未斬斷紅塵了事。
許秀有些害怕,害怕現在一心想要做和尚的陳正卿。她恍然間覺得自己那十多年裡對陳正卿的管教太過嚴格,以至於他產生這般在她看來偏激的想法。是的,許秀認為當和尚就是一件偏激的事情。她想要去罵醒他,又怕越罵效果越適得其反。慌神之間,她忽然看到葉撫,於是便想讓做先生的葉撫來跟他說說讀書的好,應該會讓他迴心轉意。
於是,許秀拄著柺杖,也不讓丫鬟攙扶了,連忙走到葉撫面前來,以近乎懇求的態度說:「先生,你快幫我勸勸正卿,他想當和尚想瘋了。」
不知為何,葉撫聽到這句話有些想笑。他也知道,許秀這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會來找自己。但是葉撫並不會去勸說,他是明白人,就要有明白人的樣子,而不是稀里糊塗上上去一陣說,這不是說他沒辦法去讓陳正卿迴心轉意。他只需要揮手把陳正卿身上的佛性一巴掌給抹掉,然後再讓他的明淨佛佛魂重新轉世即可。但是那樣而言,對於陳正卿無疑是不公平的,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言的。
正因為葉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