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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紹華從沒有見過諸航如此慌亂不堪，喊她都不應聲，甚至趴到床底下去了。他把她從地毯上拉起來：&ldo;不要找了，丟了就丟了，以後我再給你買。&rdo;

&ldo;不一樣，那塊表的意義不同。&rdo;諸航拂開他的手，還要找下去。他緊緊攥住她的手：&ldo;諸航，在我和月相錶之間，哪個更重要？&rdo;

諸航愣住，不懂他的

意思。

&ldo;是的，月相錶是我送給你的第一件禮物，意義很不同。可是我們結婚了，不只是法律上有著權利和義務，同時我也把自己送給了你。月相錶會丟，但是我不會，我一直都在。&rdo;

諸航被說服了，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帶著行李和孩子去機場。她扭頭看後方，首長還站在酒店門口朝車的方向看著。她心裡還是有點難受，可能是唯心了，大過年的，把她很珍惜的月相錶丟了，總覺得心中堵堵的。

&ldo;首長，我們也該出發了。&rdo;秦一銘把大衣遞給卓紹華。

卓紹華點點頭，目光卻沒挪開。那孩子心裡面不是藏著什麼事吧？

第八章 海到盡頭天作岸

寧大是在西方情人節那天開學的，早晨下了場小雨，路上，吳佐開著窗，不住地深呼吸，說空氣裡有春天的感覺。寧城的春比北京早，諸航看到路邊的糙坪已悄然泛綠，那綠是透明的，就像飄動的流光，被細細的雨絲給打濕了。

思影博士收到了一束粉色鬱金香，特意抱著從欒逍的辦公室前走了兩圈。&ldo;我嚴重懷疑她那花是自己買來氣你的。&rdo;諸航不厚道地和欒逍耳語。&ldo;那我不能再笑了。&rdo;欒逍扶扶眼鏡，故意板起臉。

&ldo;不像的。&rdo;諸航樂呵呵地從包裡掏出一張卷著的宣紙，&ldo;看你孤家寡人的可憐樣兒，我送你份禮物安慰下吧！&rdo;

欒逍定定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諸航，片刻之後，緩緩展開宣紙：&ldo;嗯？&rdo;

&ldo;一共寫了十張，選了又選，一再叮囑我，不能弄皺了。小朋友的小心意，就博你一笑吧！&rdo;

欒逍挺吃驚，才幾歲的小孩，字寫得有稜有角，還是如此充滿智慧的哲語。&ldo;我從沒收過這麼高雅的禮物，感覺自己都成文化人了。替我謝謝他，我很喜歡。&rdo;

&ldo;你本來很有文化。&rdo;禮物送到，諸航起身走人，心情很愉悅，又見到欒逍了哦，她偷偷觀察了，手掌痊癒得看不出一絲受傷的痕跡，臉和以前一樣英俊。到底一起面對過生死，心裡面的親切感像井噴似的，怎麼都藏不住。

等諸航出門，欒逍慢慢張開手掌，一手的汗，緊張的。

等著回寧大的日子，簡直可以用歸心似箭來形容，夜劍的兄弟們把他鄙視得不行，說他吃裡爬外。他不辯解。這個假期好好地過了把she擊的癮，還好，功夫沒有丟。兄弟們促狹地說高嶺就是一道無法翻越的山嶺。他心道：誰說的，現在這道山嶺就被一個人踩在了腳下，雖然僅是個過客，他還是欣喜。

欒逍這學期的課和上學期變化不大，諸航換了，執教《網路戰爭》，沒課本，純靠自由發揮。學生也換了，除了忠誠的馮堅。馮堅說，諸老師，你下學期是不是該教《我和計算機不得不說的那些事》。諸航直樂，她和計算機之間確實有不少事，要寫書的話，能湊一本。

諸航去了教務處領課表，剛準備進門，看到大校長在裡面，連忙縮回腳，假裝看牆上那幅《少年強則國強》的畫。

&ldo;校長，您除夕夜真去寺裡敬香了？&rdo;教務主任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

&l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