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頁(第1/3 頁)
海棠轉了頭,衝著大山道:&ldo;爹,咱也上去吧,不能磨蹭了,還不知那群山匪還回來不。&rdo;
&ldo;哎,好,我這就爬上去接你們。&rdo;海棠這一番話讓大山醒了神,他趕緊直起身,拍打了下身上黏著的乾土後,手腳利索開始往上攀爬。
這溝渠長久缺水,土壁早就乾涸不已,大山正當壯年,又是個經驗豐富的老獵戶,三兩下就攀爬上去。
&ldo;快,把手給我,&rdo;大山把身後的荊棘扯來了一片後這才轉過身子,朝著底下的幾人伸出手。
&ldo;娘,咱們把樁子先託上去,等會兒再託阿福上去。&rdo;海棠跟張二孃商量道。
&ldo;哎!聽你的。&rdo;張二孃點了點頭,扶著土壁站好後,彎腰來扶歪靠在一旁的樁子。
海棠趕緊過來幫扶。
大山力氣大,底下又有張二孃和海棠託舉,很快樁子便被拉了上去。
安置好了樁子,大山的一雙手又遞了下來。
&ldo;海棠,你先上去,阿福上去了也沒人抱著,娘不放心。&rdo;張二孃說道。
&ldo;哎!&rdo;海棠不再浪費時間,馬上就把攀附著大山的手臂爬了上來。
接著阿福也被送了上來,順利遞到了海棠的懷裡。
再次踏上這荊棘叢生的官道,海棠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短短不過半個時辰,便與大部分流民陰陽兩隔,這樣的世道,實在是艱難。
尤在出神,懷裡的阿福突然打了個冷戰,小聲啼哭起來,一雙手把海棠的脖子嘞的緊緊的。
海棠著急問道:&ldo;小乖乖,咋哭了,告訴大姐姐&rdo;
阿福抓緊她,輕聲嗚咽:&ldo;怕怕好黑人&rdo;阿福膽子小,吐字不清晰,把&ldo;嚇&rdo;說成了&ldo;黑&rdo;,這是他打小的習慣,現在還沒改過來。
海棠心都要碎了,輕拍著他安慰,&ldo;別哭,別哭,大姐姐保護你,不讓人欺負你呢&rdo;
阿福不理,嘴裡還在嘟囔著怕,把頭紮在海棠的肩窩處,恨不得扎到她衣裳裡去。
海棠轉了轉身子,來回走動,學著她娘以前那樣,說些輕柔的好聽話安慰他。
鼻端的血腥味更加濃鬱,海棠不經意間朝著寬敞的官道瞟去,這一眼,生生讓她再次嚇破了膽子。
黃土路上,橫七豎八躺倒了無數的屍體,鮮血染紅了黃土,紅的白的流了一地。
有些婦人衣衫不整,好似被人生生撕開過,有些腹部挨刀子的,肚腸流了出來,大刺刺明晃晃,慘不忍賭。
官道兩旁的樹梢上,已有不少禿鷲循血而來,烏壓壓歇滿枝埡,不遠處土狗豺狼一類也來了群,撕扯著殘肢,享受這一場饕餮大宴。
這樣一副活生生的人間地獄之景,突兀擺放在眼前,直讓人腿肚子打起哆嗦,胃裡一陣翻滾,恨不得連黃疸水吐出來才好。
海棠蹲下身子,乾嘔了幾下,沒有吐出丁點東西。她這會兒才恍然明白,阿福為何一直叫嚷著害怕,原來是看到了官道上瘮人的慘相。
&ldo;別怕別怕小乖乖&rdo;海棠再次輕拍孩子的後背,潮湧而來的焦慮害怕撲頭蓋臉,把她打個措手不及,安慰的話語也乾癟癟,沒了溫情。
溝渠這邊,包袱一個一個被拋了上來,緊接著張二孃也爬了上來。
轉過身,等到看清這官道之上的慘相,張二孃也忍不住吐了,大山和樁子雖然沒吐,但臉色慘白,如同塗抹了一層白麵粉般。
前路無論多麼瘮人,也要走下去。
大山到底是個男人,背著包袱,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