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放羊(第1/2 頁)
見到胡氏後,紮根又鬧著回家,胡氏很是不耐煩,“你這個孩子,看戲得看頭看尾。這出戏快唱完了,一會兒咱就管回家了。你要是不想看,就去南邊那一棵大柳樹底下等著我吧,那兒涼快!”
柳紮根只好一個人到戲臺場子外邊閒逛。
煞戲的時候已近中午,胡氏領著紮根去買了五個粽子。兩個人各吃了一個,胡氏用手巾把剩下的幾個包了起來,然後祖孫二人就沿著河堤回家。河堤上還走著一些看完戲回家去吃飯的老太太,有幾個人和胡氏相識,她們一邊走還一邊議論著哪個戲子唱得好,哪個戲子的口白清晰。紮根聽不太懂,他就在前邊跑,跑了一會兒就停下來等等胡氏。
他們回到家時,龔氏已經擀好了麵條,只等他們一回來就燒水下麵條。金花已經知道了奶奶和哥哥一塊去看戲的事,看到他們兩個回來了,她噘著嘴連理都不理。胡氏解開手巾從裡面拿出粽子喊金花來吃,金花這才眉開眼笑地跑到祖母的身旁。
胡氏讓紮根拿一個粽子給龔氏送去,紮根把粽子送到灶屋,龔氏嚐了一小口,就又遞給了他:“乖乖,娘嚐嚐就中了,剩下的你吃吧。”紮根三口兩口就把剩下的粽子吃了。
不大一會兒,龔氏就做好了麵條。一家人正在吃午飯的時候,沙河北林村一個小夥子來請胡氏去接生,胡氏把飯碗放下就和他一塊去了。
午飯後,柳紮根領著妹妹去三雷家玩。半下午,紮根就和克勤、克儉一塊到地裡放羊。
當他們他們趕著一群羊來到村南一條水溝旁時,看到楊家康也正在不遠處放羊,幾個小傢伙把羊趕到一處窪地吃草,他們就站在一塊聊了起來。
柳紮根向他們講起了上午去趙蘭埠口看戲的見聞,“我看見幾個人在河堤上擲骰子被抓走了,骰子往碗裡一丟,輸贏就出來了。一個小夥子拿了兩個五毛的鋼洋要給那個剃光頭的老頭擲骰子,那個老頭擲了三個一,三個一是豹子,豹子最大,大小通吃,那個小夥子連骰子都沒有擲就輸了。”
“那他的一塊錢又拿走沒有啊?”楊家康問道。
“沒有,他輸給人家了,咋還管拿走啊?願賭服輸啊!”柳紮根一本正經地說。
“一塊錢管買好多東西啊,說沒有就沒有了!”克勤感嘆道。
“幸虧他輸了錢就走了,”紮根連忙說,“過來幾個抓賭的,聽說是縣警察局的,把那三個老頭都抓走了。一個人還說他們仨成天合起夥騙人家的錢,我也沒有聽明白是咋回事!”
“我聽俺大伯說過,”克儉說道,“有的人拿的骰子裡頭有機關,他都玩熟了,他想擲幾就管擲幾!”
柳紮根這才明白,“怪不得那個剃光頭的老頭從兜裡掏出來一大把錢,說都是他贏的!”
“紮根,戲好看不好看啊?”楊家康問道。
“不好看,那些人在戲臺上也不知道說的啥,也不知道唱的啥。我想回來,俺奶奶非得把那出戏看完,也不知道有啥好看的!”柳紮根笑道。
“看戲的人多不多啊?”楊家康又問。
“不多,俺奶奶說這才是第一天,以後看戲的人就多了!我今兒上午買了幾個水煎包,又吃了一碗涼粉,涼粉真好吃啊,還香、還甜、還辣、還酸!”
楊家康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他失望地說:“俺爹說俺家不能跟你家比,你爹能掙錢,他不能掙錢!”
楊四興上幾年蓋了幾間房子,又給大兒子和二兒子娶了媳婦,兩個兒媳婦都生了小孩,家裡又添了幾張嘴,他們家的日子就顯得有些拮据了。
紮根和克儉一塊去趙蘭埠口讀書,楊家康也想跟他們一塊去。他鬧了幾回,但楊四興就是不答應。一個月後,克儉死活不願意再去唸書,楊家康也就再沒有跟父母提去讀書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