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頁(第1/2 頁)
聖旨已至,容不得江淮多想,忙起身出去接旨。
宣旨的中貴人見江淮跪好,眼中莫名流出一絲同情,隨後宣旨道:「新晉狀元江淮,聰慧嚴謹,機敏好學,心懷仁義,深得朕心,擢升為岐州知州,正五品,即日上任,欽此。」
知州?正五品?升官了?翰林院的同僚們,當即怔住,不免驚嘆的看向江淮,可下一瞬,他們似乎反應過來什麼,臉上的羨慕和欽佩褪去,再看向江淮的眼裡隱有些同情。
而江淮,在眾人的注視下,平靜的謝恩,平靜的接過聖旨,平靜的將中貴人送了出去。
站在翰林院門口,江淮看著遠去的中貴人背影,面上依舊含著淺淡又得體的微笑。
只是那笑容,細看之下格外僵硬,好似硬雕在江淮臉上的。
江淮捧著聖旨的指尖微微發涼,岐州?那個常年乾旱,庫裡沒有存糧,導致災民幾次造反,死在暴民手裡兩個知州,朝廷問罪斬首兩個知州的岐州嗎?
這特麼誰在皇帝跟前給他上的眼藥?
江淮氣不打一處來,可偏生還得端著一張升官了的笑臉,捧著聖旨,走回了翰林院。
翰林院的一眾同僚們,本想說聲恭喜,可一想到是岐州,只得抿唇,伸手按了按江淮的肩膀,叮囑道:「好好幹!」
又有一名同僚走上前,扶著他的肩頭道:「這是陛下給你歷練的機會,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可以!」
這位走後,又有一位上前,欲言又止,而後道:「此去路途遙遠,日後怕是相見難,不如過幾日,我做東,請咱們翰林的同僚們,好好吃頓飯,聚一聚。」說話間,眼裡滿是想讓江淮再感受一下人世間美好的善意。
此話一出,忙有人打斷道:「你這話說的,跟江知州再也不回來了似的。你與其白花錢請人家吃飯,倒不如用那些錢,給好好買幾個有能耐的打手小廝,指不定、指不定明年還能見著……」
江淮:「……」
你們可閉嘴吧!
江淮應付了幾句,便收拾了自己的東西,離開翰林院,去吏部報導。待一切手續處理妥當,領了新的緋紅色官服,方才從宮中出來。
平日裡只能靠走路上下班的江淮,今日他翰林的同僚們,爭相給他準備轎子。
眼下江淮坐在不知是誰的轎子中,臉色冷得像一塊寒冰。
他本想留在京城,慢慢查父家當年事的真相,這下好了,周家搬走了不說,他還莫名其妙被外放了。還是岐州!
試問大越百年來,有幾個剛考上狀元,就被外放的?至少要在翰林院歷練個一年半載的吧,這下好嘛,輪到他,三個月被外放,還是岐州!
給皇帝建議的人,絕對跟他有仇!不然怎麼可能給他弄去岐州?
可話說回來,他剛到京城,誰也不認識,才三個月,他能得罪誰啊?
回到府中,江淮當即喚來了趙林,對他道:「去兵部,去找老師,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餘下的兩天,江淮沒再去翰林院,在家中邊等訊息,邊收拾自己的家當,畢竟再過幾日,他就要去岐州。
終於,第三天晌午剛過,趙林從老師那裡給他帶回了訊息。
趙林行禮道:「是武定候,他在陛下面前說,岐州災民一事屢治不絕,是天災,亦是人禍,之前的知州年紀都太大,做事沒有魄力,倒不如安排個年輕人去,新官上任三把火,說不定能一舉肅清,於是便推薦了您。」
武定候?
江淮的眼前,忽然閃過那日在武定候湖畔看到的場景,瞬間便明白了此番外放的來由。而且,除此之外,他根本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於小姐和榮小姐仇那麼深,於小姐肯定見不得榮小姐的夫君比她夫君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