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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如今的他,活在至暗裡,情動於他而言,是分心,亦是傷神。
李霽似是考慮了很久,定了定神,說道:「傳話給賀蘭集,謹慎行事,伺機而動」
修文帝既然親自警告於他,便知道他的底氣來源於何處,那人他也許猜不到,但賀蘭集不一樣,定國公府是鮮少的幾個並未站隊的世家大族,若是修文帝動用皇家暗衛調查,總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年關將至,將軍府的聘禮似是源源不斷的往城西應家送,兩個多月過去,崔將軍搶親一事自然也就沉寂了不少,滿京城都在忙著過年買貨,一家團圓,誰也沒有那個閒心思一直揪著緋聞不放。
應嘉讓被應夫人掬在府裡繡嫁衣,每每她繡嫁衣之時,應夫人便會坐在繡墩上看著她。
「我們年年可真是好看,比娘年輕的時候還好看」難怪崔將軍要搶婚。已經認清事實並且打算認命接受的應夫人每日都要感慨一番。
應嘉讓聽得笑意連連,「之前娘可是還哭哭啼啼的,現在卻掬著女兒繡那嫁給強盜的嫁衣?」
應夫人立馬不答應了,從繡墩上站了起來,「年年敢笑話娘親了,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玩鬧話說完,應夫人便又開始多愁善感了,「這可是繡了兩回嫁衣,會不會不吉利?這還不是為了讓你二哥安生一點!」
自己這個老二,她也是知道的,妹妹被搶親,聽說對方是崔將軍,巴不得被搶的是他自個兒,如今親妹子還沒嫁出去呢,就鞍前馬後的為了妹夫日日在年年跟前打探,時不時將人帶出去,借著由頭去見一面崔鶴唳。
婚前見面,這影響多不好,也就是這五大三粗的武將才能幹出的事,還沒成婚呢,就淨想佔女兒家的便宜。
話說著,應敏讓便昂首闊步的進來,應夫人只見他,就知道這個吃裡扒外的想要幹什麼了,她將女兒護在身後,沒好氣的說,「我的兒,改明兒你給崔家做兒子吧。」
應敏讓摸了下一下鼻尖,心虛的訕笑道:「娘你說什麼呢?」
「說吧,你的好將軍又讓你怎麼把妹妹誆騙出去?」
應嘉讓瞧著母親與哥哥嬉笑怒罵,心中不由一暖,轉而又想到不過一月這兒就要變成孃家了,神色便染上了憂愁,她放下手中針線,揉了揉眼,立馬沁出了一絲生理性的淚意。
這場婚宴極為盛大,不愧是出自將軍府的手筆,一時之間人人都在感嘆,上一回見著這陣勢還是靜和公主出嫁。
崔鶴唳身著正三品大員特製的喜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冷麵將軍此時見人三分笑,弄得旁人好不自在。
城西應家至將軍府,有一段不短的路程,迎親隊伍一路浩浩蕩蕩,聲勢極為浩大。應嘉讓蓋著蓋頭,被全福人扶進了花轎。
崔鶴唳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個紅衣似火的纖秀女子,心中一陣喟嘆,到底是成為了他崔鶴唳的妻子了。
寶馬上香車裡,應嘉讓穿著比上一回更繁複的嫁衣,更沉重的鳳冠。四處比上一回也更為喧鬧,只不過應嘉讓的情緒並未被喧鬧幹擾,反而身處局外一般,好似這場婚禮的主人並不是她。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到了將軍府,全福人扶著應嘉讓下了花轎,從肅正威嚴的將軍府正大門跨過錢糧盆進入。
由崔家的接親人領著進入正堂,拜堂成親。
禮成後,應嘉讓終於坐在了床畔處,這一整日極為勞累,她現在腳底生熱,若是不趕緊坐下,恐怕要磨破了皮。
宴席上燈火葳蕤,滿座之人皆是衣香鬢影的貴客,高門世家之流齊聚一堂,推杯換盞間,李霽與賀蘭集也赫然在列,崔鶴唳舉杯遙遙一敬,面無表情一杯痛飲,心中無比暢快。
崔鶴唳腳步沉沉淺笑著向新房走來,應嘉讓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