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克羅埃西亞(第1/2 頁)
“下一首是什麼?我和你一起。”
接近午時,陸西雨結束一首曲子,駱南走到鋼琴邊,在她身旁坐下。
凜冽的檀木香縈繞在周身,他探出手指,在黑白鍵上摁了幾下。
他的那雙手指比陸西雨的還要好看,如凝脂般白皙,骨節修長,用來彈鋼琴再合適不過。
對於有手控的人,光是凝望著這雙手,就能攝人心魂。
陸西雨在他的手上盯了幾秒,將目光移至他明亮的臉龐上,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她心裡由然升起一句話:他想跟我合奏,配嗎?
即使她多年不曾摸琴,但五年前的她已是同輩中的巔峰。
四手聯彈很考驗琴技以及兩個人的配合默契。
駱南抬起手在琴鍵上看似隨意的劃過,實則音律齊全,他試著手感,第一次覺得這架琴的音質竟然這樣好聽。
他又偏頭看了看身旁的女孩,沒有人能與她比肩並行嗎?那麼他駱南想試試,這個女孩是否能跟上他的腳步。
陸西雨表情淡淡地瞥過身旁少年清雋的臉頰,對上他星空似的眼眸,薄唇輕啟:“致愛麗絲。”
貝多芬的《致愛麗絲》,蘊含了貝多芬對浪漫愛情的執著追求與對美好生活的信念。
陸西雨抬起手指,起著節奏。
對這個突然闖進她音樂裡的少年,她除了有些懵,心口還有一股壓抑的酸澀。
第一個跟她聯彈的人是爸爸,那時候爸爸也是坐在她的右手邊,告訴她,要用心去感受音樂裡的力量。
少年也身材高量,身上還有“掠影”的凜冽馨香。從他身上投下來的影子落在她身上,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葉家沒有落敗,爸爸沒有死,媽媽也沒有離開,她跟爸爸正在大廳裡彈著這架漆著橙色補丁的琴,媽媽就在一旁看著。
只是,再回首,是爸爸冰冷的屍首,少年亦是少年。
身旁的人勾起了她對爸爸無盡的思念。
“認真一點好嗎?你慢了。”正恍惚,駱南掀起薄薄的眼皮了了她一眼。
那話語間蘊含的一絲囂張氣焰,瞬間把陸西雨拉了回來。只見他修長白皙的手指在黑白鍵上優美地跳躍著,像一個個靈動的小精靈。
陸西雨收拾起心緒,專心按下屬於自己的鍵。
這首屬於情侶的合奏,兩人配合的越來越緊密。音樂好像將兩個人的心都連在了一起。
駱南嘴角溢著笑,早在少時就過了十級的他,深知彈琴的路上有多寂寞,這麼多年,還從未遇上能與他配合如此默契的同行者。
少時不懂鍾子期琴下的高山流水,難遇知音的情感,而今才略有所悟。
身旁這個人就跟他自己的手和心一樣,能到達每一個他想去的地方。
而他與她明明不過才見數面。
她可能出現的晚了,但他等候已久。
她就像歌裡面描寫的那樣:你是阿爾卑斯山的雪峰,是塔希提島四周的海水,還是海鷗、森林、耀眼的陽光。
是他苦等的人。
少年的心隨著音樂悸動,一張清淨的臉龐倒映在他眼底,蕩起漣漪,緩緩漾開。
只是聯彈了一曲,卻好似同行了一個世紀。果然,世間友誼很多,唯知音難覓。
“下一曲彈什麼?”駱南意猶未盡地問道。
陸西雨抬眼看他。
那一刻他在她的眼眸裡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刻在一片清澈的海里,誘人沉迷。
只是一眨眼,竟將深情剪斷,清澈的海幻化成深邃的淵。
“克羅埃西亞”她答。
簡短的四個字,掀起一片戰火紛飛的喑啞。
今時不同往日,她在陰溝裡沉浮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