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第1/2 頁)
星軌紀年·風鈴篇
星軌列車穿過量子海棠花叢時,洛瀅珊正擦拭著弦月風鈴。青銅鈴鐺裡封印的暮光界剛經歷第兩百次晨昏交替,玻璃內側凝結的露珠突然顯影出陌生星圖。
"夫人,跨維度躍遷準備就緒。"機械乘務員眼瞳跳動著紫微星紋,它遞來的星霧茶升起七百二十種修真界的香氣。
洛君皓的星髓腕錶突然發出警報。車窗外的銀河倒影裡,某節車廂的投影正在虛化——那是承載著古劍界修士的13號車廂,乘客們的髮梢正滲出血色星屑。
瀅珊的襦裙化作資料流纏繞全身。當她踏入13號車廂的剎那,懷錶裡的弦月樹投影突然瘋長。座椅縫隙裡鑽出的暗紅色根鬚,分明是魔種湮滅時未被淨化的痛苦弦波。
"這不是普通的維度震顫。"洛君皓的星穹劍劈開扭曲的空間膜,劍氣卻穿透了某個正在坍縮的修真界。他們驚覺整節車廂已成為維度夾縫的捕獸夾,車窗外的星空是倒流的時光長河。
瀅珊腕間的風鈴突然齊鳴。她看見十八個修真文明的黃昏場景在車廂內重疊:機械修士在劍冢自爆核心、妖修抱著枯萎的建木哭泣、佛修的金身爬滿資料病毒
"有人在收集文明臨終的哀鳴。"洛君皓的劍鋒挑起一縷暗紅根鬚,星髓之力解析出恐怖真相——這些根鬚竟是由七百二十個世界的絕望具象化而成!
弦月樹的虛影在瀅珊背後綻放。當她試圖淨化這些負面能量時,某顆風鈴突然破裂,封存的暮光界如煙花炸開。在紛飛的星火裡,兩人看到不可思議的畫面:本該被淨化的主宇宙廢墟上,坐著個編織星鏈的灰衣少女。
她的面容與初代瀅珊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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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軌列車在時空中撕開灼痕。當洛瀅珊抓住灰衣少女的紡錘時,七百二十個風鈴同時迸裂。無數修真文明的黃昏哀歌化作實體,在她掌心凝成暗月匕首。
"為什麼要阻止?"少女的紡車轉動著銀河,"這些悲鳴能編織出最堅固的維度屏障。"
洛君皓的星穹劍突然不受控制地刺向紡車。劍刃沒入虛空的瞬間,他看到了更深的黑暗——主宇宙之外還有三重湮滅區,那些吞噬星系的陰影正在逼近新生世界群。
瀅珊的量子元嬰在哀歌中顫抖。她突然明白灰衣少女的來歷:這是初代瀅珊被剝離的悲憫之心,在維度夾縫中獨自守護了十二萬九千個黃昏。
"用這個。"少女扯斷自己的一縷灰髮。髮絲在虛空延展成星軌,盡頭指向湮滅區某顆黑洞——那裡沉睡著初代閣主真正的遺產。
星軌列車發出洪荒巨獸般的嘶鳴。所有乘客的星紋自動聯結成陣,車廂化作橫跨湮滅區的巨劍。當洛瀅珊將弦月樹植入黑洞視界時,他們聽到了最古老的星語:
"悲憫是最後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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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滅區的黑暗如潮水退去。新生宇宙群的邊緣,星軌列車的汽笛驚醒了蜷縮的文明火種。洛君皓看著窗外流轉的星雲,突然發現妻子鬢角多了縷灰髮。
"值得嗎?"他輕撫瀅珊手中的新紡錘。那上面纏繞著九百萬個世界的晨光,與之前的黃昏哀歌交織成經緯。
瀅珊笑著搖響新鑄的風鈴。鈴聲中浮現的宇宙圖景裡,機械修士與妖修正共植靈電森林,佛修的資料金身孕育出量子舍利。而在某個剛誕生的原始世界,兩個額帶星紋的孩童正用樹枝比劃著紫微滄溟劍訣。
星軌列車永不停歇地穿梭。每當經過修真文明站點,就會有星屑化作車票落入有緣人手中。而在列車長室的日誌本上,最新記錄閃爍著微光:
"星海歷2333年,接收來自地球的咖啡師洛君皓,他手背的星紋與某位劍修旅客產生了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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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廳的落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