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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子珏起身轉而繞了一圈坐在安小歌身旁，偷偷摸摸湊過去，「小歌，你給我講講。」

由於他捱得太近，安小歌不自覺向陸言的方向挪了挪，小聲給韓子珏簡略描述了結界中的場景。

孟柔楓原不在意他們三人的舉動，卻無意發現安小歌接觸陸言的那半邊胳膊竟然染著綠色的生命力。

而且那生命力不斷加深，慢慢擴大，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她的右臂已經全部染上了生命力。

孟柔楓不禁放慢腳步，對比了安小歌與陸言接觸和與韓子珏接觸身體兩邊的不同。

很明顯，安小歌挨著陸言的那邊身體生命力更加濃鬱。

見陸言探究危險的目光掃來，她心底一寒，撇開頭快步路過涼亭。

……

達到藥宮孟柔楓特地找到裡面年紀最長經驗最豐富的藥師，為了詢問羅輝的病還有沒有救。

藥師聽到她的描述後，躊躇為難道：「姑娘，沒有見到患者老夫也不能判斷，不過按照你的描述病症來判斷，治好的可能性不大，不過可以稍稍緩解。」

孟柔楓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是一時之間還是感覺心中一痛，勉強扯出笑容，「好的，謝謝藥師。」

正準備離開，她在門口頓住腳步，思量片刻又轉身折回去，溫柔笑道：「藥師大人，到了主君的修為用高階靈石用處還大嗎？」

藥師摸著鬍子，認真思量她的話，「高階靈石對耀界以上的修行者都有用，只是主君的修為早就突破耀界，雖然有用但也幫助不大。」

孟柔楓瞭然，淺笑道謝離開藥宮。

她原路返回，心臟跳動越來越快。

陸言已經突破耀界，他根本不需要任何生命力，因為他的生命力無窮無盡，也就是說……他身上不是黑色，而是……綠色！

那他又為何要求她提供生命力？定然是另有目的。

再回憶起陸言剛剛看見新發生的掏心案卷宗後傷神的表情，難道他是想……

孟柔楓深吸一口氣，心如亂麻，待她理清思路回到涼亭時卻發現他們已經離開，然後她調轉路線前往廣明宮。

站在廣明宮門口，她垂在身邊的雙手攥成拳頭，摸了摸心口安撫受到巨大驚詫後瘋狂跳動的心臟，然後鼓足勇氣踏步進去。

陸言微微眯著眼睛看著她從外面進來，沒有動作。

孟柔楓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樣，帶著忐忑和決絕，直直站在主殿中央。

陸言雙手交叉，看著她深吸一口氣，鏗鏘有力道：「陸州王，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陸言稍挑眉梢，攤手指向殿中閒置的椅子，「洗耳恭聽。」

孟柔楓掃過安小歌，卻沒有動作而是站得更加筆直，語氣變得有些遲疑，「陸州王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陸言不答反問，「比如？」

孟柔楓緊盯著他的眼睛，生怕錯過他任何情緒，「比如……除了南青王還有別人實施過掏心案。」

陸言淡笑不語，也不承認也不否認。

突然她想起來在沈府扳指兩次被意外摘下，她連忙檢查了一下扳指，心中的確信感更盛。

隨即她又想到什麼，將目光調轉到安小歌身上，從上到下很不得將她頭髮絲都看透徹。

安小歌眨巴兩下眼睛，沖她笑了笑。

孟柔楓卻絲毫笑不出來，「難道，安小歌是重生人？」雖然是疑問句但她語氣卻帶著肯定。

安小歌臉頰微僵，轉了轉眼睛，眯起眼睛繼續笑。

孟柔楓恍然大悟，但卻好像鬆了口氣，無奈嘲弄似地搖頭。

她的神經繃得太久了，確定猜想的剎那間她全身發軟，恨不得找到一個支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