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施津玉得宮寒症(第1/2 頁)
寅時七刻。
伊竹在合景院臥房的窗臺佇立,準備再過一刻,再進房伺候施津玉起床洗漱。
卻看施津玉已穿戴整齊地躺在床榻上,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窗外。
伊竹有點害怕。
昨日,各院請完安後,夫人才小眯了一會,就怎麼叫也叫不醒。
今日,夫人這麼早就醒了,卻不說話。
施津玉終於在對視中回過神來,喚了伊竹進屋。
施津玉坐立起身,從床枕下拿出一張便條和兩份密封好的信箋,道:“這是我今晨寫下的,你速把這兩封信送到佩玉巷的暗驛,讓盼安按照便條上的指示行事。”
伊竹沒有多問,接過後直接出了房門。
一會兒,施津玉聽見屏風外側響起動靜。
伊書正逐一往飯桌上端入早上的吃食。
一旁幫忙的伊簡,則和伊書小聲耳語道:“老爺,昨晚還是去曲姨娘的合秀院。”
伊書回道:“這有什麼難猜的?夫人心太寬了。”
心寬?
施津玉嘴角微扯。
上一世,國師曾為自己測算了八字,乃天賜靈霄之命,旺夫益子。
本是師徒之間閒來無事的交流。
不知道是被宮裡哪個有心又多舌的人聽去,傳得宮裡宮外一片議論。
不多日,京城中所有適齡單身的官家世家子弟都給施宅送來了生辰。國師合配後,發現康仁子爵府的世子柏寬堂最為合適。
可自己還有兩年方才及笄。需兩年後方能出嫁。
康仁子爵府卻表示,願意先拜堂成親。等到施津玉及笄之日,再與世子洞房。而且老爵爺會在世子娶親三月之後,就讓世子繼承爵位。
家人也認為這門婚事極好,子爵府並無實權,將軍府的嫡長孫女結了個這樣的姻親,也可以寬了皇帝的心。
施津玉嫁入柏府後,柏寬堂禮數週全,並無逾矩。
子爵府柏老夫人也當即讓出當家管事之權,讓施津玉立當家主母之威。
柏府把施津玉養得極好。
直到一日,府醫照常前來請平安脈,卻斷出施津玉忽得宮寒之症,即使及笄後也難得有孕。
施家不信,好好的女兒才在柏府養了兩個月,身子怎麼就壞了?還報請宮中御醫前來診脈,也得出了相同的結論。
但卻查不出是什麼原因。
而柏府的吃食用品並無問題。
此後,柏寬堂依然待她寬厚。
月餘,世子柏寬堂順利繼承爵位。
說以後納了姨娘,所有庶子女養在她的名下,她永遠都享有正妻該有的尊榮。
於是,又過月餘,有了杜姨娘,又有了曲姨娘。
施津玉都未曾有過半分怨懟。
直到周姨娘帶著她的一雙兒女出現了。應該是他們的一雙兒女。
上一世的她足足心寬了十七年。
這一世,她才心寬了十年。
見施津玉從屏風後來到飯桌旁,伊簡和伊書不再言語。
施津玉早膳剛用畢,林婆子又在院外喊道:“太太,老太太有請,大廳回話。”
從合景院外進來的伊籤,再也忍不住了:“林媽媽,這沒規矩的習慣,看是改不了了。”
施津玉笑道:“她不是沒規矩,是對我沒規矩而已。”
施津玉也不惱。
她已經知道老太太為什麼等不及她去請安,就要讓她到大廳回話了。
伯爵張夫人來得真夠早的。
昨日傍晚,恩學堂東西二院的入學名帖都已送達各學子手上。
伯爵張夫人等了一晚,也沒見柏老夫人派人到壽清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