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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亭看著他:&ldo;你是沒損失什麼,可我怎麼開工?&rdo;
滕井說:&ldo;是這樣,我影響了陳先生的經營。我的下一船貨二十天之內就到岸,我想,每件布讓利陳先生兩塊錢,還是按一千件算。這樣可以嗎,陳先生?&rdo;
壽亭佯裝無奈:&ldo;不可以又能怎麼樣?就這麼著吧!你也有難處。明天我讓家駒送訂金來。&rdo;壽亭剛想站起來,好像又想起了什麼事,&ldo;我說,你那國也怪,當兵的還能管著幹買賣的。&rdo;
滕井幹笑著:&ldo;陳先生不瞭解日本,現在軍隊什麼都管,不光做生意的,連學校他們都管。&rdo;
&ldo;派人去教書?他們懂個屁!要說鼓搗著硫磺木炭造炸藥,他們在行。&rdo;
滕井也樂了:&ldo;他們不是去教書,是教學生們軍訓。在日本連女學生都要知道怎麼用槍。我女兒來信告訴我的。&rdo;
壽亭也樂了:&ldo;學用槍幹什麼?將來打他男人?&rdo;
滕井看看壽亭沒正面回答,只是輕輕嘆口氣。
壽亭見他不答,就作總結性發言:&ldo;滕井哥,咱實實在在說,別的日本人我沒打過交道,不知道怎麼個成色,你倒還不錯,也挺有信用。可是你國里弄的那一套女人放槍,男人上房的,這是格外一路。&rdo;說著笑起來,同時告辭。
滕井笑著拉住他:&ldo;陳先生,今晚我請你喝酒,喝最好的清酒。我做錯了事情,理應賠罪。上次你忙,沒喝好,咱們今天好好喝。我們一邊喝著酒,我讓人一邊給你彈琴唱歌。&rdo;
那女侍輕輕地把門拉開,面帶敬意低頭跪在門邊。
壽亭笑笑:&ldo;抓緊運布!你那酒‐‐&rdo;他指了一下跪在門外的日本女侍,&ldo;和她一樣。&rdo;
&ldo;怎麼樣?清酒不好?&rdo;
&ldo;水太多!哈哈……&rdo;
滕井拍著壽亭的肩也笑了。
【7】
劉先生拿著帳單站在明祖的辦公桌前:&ldo;董事長,咱連讓利帶減價,陳六子怕是撐不了幾天了。今天我讓人出去問了問,這四天,飛虎牌基本上是一尺沒賣。&rdo;
明祖點點頭,學張作霖用大拇指左右捋了一下短鬍子:&ldo;他就是賣,也無布可染了。自從他來了青島,我就覺得不踏實,可一直沒找到好辦法。劉先生,咱這些天一共發到外埠多少?&rdo;
劉先生:&ldo;細帳在這裡。&rdo;說著掀動帳單,&ldo;天津、北京到唐山,沿鐵路一共發出去四千三。水路發出去兩千六。賈小姐還來電報要貨。&rdo;
明祖沉吟,然後說:&ldo;你回電報告訴她,先不發了,減價到此為止。先賣完這些再說,反正陳六子的布頂不上去。等他們賣完了,第一步,恢復原價,第二步咱就該漲點價了。劉先生,你這兩天也琢磨琢磨,看看漲多少比較合適。&rdo;
劉先生答應著要走,明祖又叫住他:&ldo;告訴門房,千萬不能放陳六子進來。我絕了他的後路,他肯定急。滕井來電話,說昨天陳六子去把他罵了一頓。這陳六子原來是個要飯的,脾氣又急,什麼事都能幹出來。乾脆派人去大華門口盯著,只要看見陳六子往咱這邊走,抓緊跑回來送信兒。&rdo;
【8】
火車快進站了,家駒扶著二太太站起來,隨之嘆了口氣。
&ldo;怕咱爸罵你?沒事,我去給咱爸說。他老人家總不會罵我吧?&rdo;二太太雖說是懷了